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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能护佑青丘万世安稳的天命真龙,被他们亲手错过。
而家族数万年的荣辱兴衰,满盘落寞,终究要由整个九尾狐族,来为他当年的一念之差买单。
“浅浅……”白真喉间发哽,骤然想起远在若水河畔、半生坎坷、爱恨颠沛的白浅。
当年年少懵懂,奉命远赴昆仑,错结孽缘,半生纠缠,受尽情伤苦楚,背负满身非议。世人皆道她任性妄为、祸乱天规,却无人知晓,从一开始,她便是父辈错筹谋下最无辜的棋子,困在错位的天命里,挣扎半生,一无所有。
白止听闻小女之名,心口剧痛难忍,喉头再次腥甜翻涌。
是他亏欠了白浅,亏欠了整个青丘。
他身为一族帝君,执掌族群前路,却因一己识人不明,让幼女半生颠沛、满身伤痕,让鼎盛大族彻底沉沦,让世代先祖积攒的荣光底蕴,尽数付诸东流。
“是孤愧对先祖,愧对族人,愧对浅浅,愧对你们。”
白止声音轻得像一缕残风,漫天悔恨倾覆神魂,压得他再也撑不住万年傲骨。千万载端坐如松、历经风霜不倒的脊背,彻底垮塌,头颅沉沉垂落,白发簌簌飘落,仙骨肉眼可见般枯槁。
九重天上的盛景,透过破碎灵玉的残余气机,隐约漫入青丘深宫。缥缈仙歌、浩荡仙泽、万民朝拜的盛景,声声入耳,历历在心。
那本该是青丘稳稳握住的盛世前程,是九尾狐族万世安稳的依仗,如今,却成了扎在白止神魂深处,永不愈合的利刃,岁岁凌迟,日日不休。
同一时刻,九霄凌霄殿。
盛宴正酣,仙乐袅袅,祥云绕梁。
墨泽执盏,眉眼温柔,侧身听着席间众仙闲谈盛世,余光却轻轻扫过南天云海尽头那片沉寂黯淡的青丘方位。
他修行数万载,勘破天道轮回,洞悉世间因果。当年昆仑墟金莲错位,命格被窃,青丘错附伪龙的旧事,他早已一清二楚。
素锦察觉到他细微的神色变化,轻声低语:“陛下在看青丘?”
墨泽眸中盛着浅淡的云光,望向青丘沉寂云海的目光平和,却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旧事沉韵。他收回视线,落回身侧温婉安然的素锦身上,指尖轻轻覆住她微凉的手背,语声清和,带着几分历尽天命诡谲的淡然。
“朕知晓青丘今日落幕之因,看似是天道弄人、机缘错位,实则,是当年一场直指吾命的算计。”
素锦微微一怔,抬眸望他:“陛下此话何意?”
殿外仙风轻拂,卷着满堂酒香仙韵,却吹不散数万年前尘封的宿命棋局。墨泽缓声娓娓,将那段无人知悉的隐秘过往,缓缓道来。
“数万年前,吾尚为昆仑墟一缕先天道胎,寄生于昆仑金莲之中,未开灵智,未化人形,静静孕育大道本源。彼时天道异动,三界格局将变,吾身负天地定数、三界主运,命格过于贵盛,生来便引诸天觊觎,亦引各方势力暗中揣测、提前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