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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白止探得天机,知昆仑金莲蕴养的道胎是来日三界共主,便笃定押注,遣年少的白浅赴昆仑,欲寻得吾这缕真身,缔结血契、绑定万世荣辱。他筹谋周全,步步为营,满心以为可借天命真龙之势,护青丘万古不衰。”墨泽语气平静的说道。
素锦听得心头微震,轻声道:“如此看来,狐帝确实一片苦心,只为族群存续。”
“是苦心,亦是执念,更是一场险些锁死吾一生的劫局。”墨泽眸色微深,掠过一丝浅淡唏嘘,“彼时吾道胎未固,灵识微弱,全然无自保之力。天道规则既定,一旦被提前寻出、强行缔结世俗血契,束缚于一族荣辱、一地羁绊之中,吾纯净无垢的大道根骨便会彻底沾染尘缘枷锁。”
“身负天帝命格者,当以三界苍生为念,以乾坤大道为根,容不得半分私族桎梏。若当年吾如期懵懂出世,被年少的白浅寻得真身,顺理成章签下血契,便会彻底被青丘裹挟牵绊。”
墨泽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盏边缘,字字清晰道:“届时,吾道基受损,大道蒙尘,天命气运被世俗亲缘、族群利害牢牢捆锁,再难潜心修行、勘破乾坤正道。别说今日登临天帝尊位,平定六界烽烟,护四海清平,怕是毕生修为皆会停滞,命格被人情羁绊消磨,最终沦为青丘护族的棋子,困于一隅,碌碌终生,甚至落得道途崩毁、气运散尽的下场。”
素锦恍然彻悟,心头百感交集。原来青丘今日的憾事,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时运不济,当年那场看似稳妥的攀附,实则是一把双向的枷锁,一边困住了青丘的万年前程,一边险些葬送了墨泽的万古大道。
素锦满眼讶异,轻声追问:“那陛下当年,是如何避开这场宿命桎梏的?”
墨泽抬眸望向漫天缭绕的庆云,眼底掠过一抹绵长感念,数万载尘封的旧事,终于缓缓启唇道出。
“当年吾寄身金莲,道胎初凝,尚在沉眠孕育大道。昆仑墟云海沉寂,无人知晓这池莲心藏着三界未来的天命主运。彼时三界暗潮汹涌,各方上古势力窥探天机,皆欲提前绑定未来新主,为自家族群谋万世退路,青丘白止,便是其中执念最深、布局最急的一人。”
“他算出吾出世确切时序,算准吾懵懂无防、最易受制的契机,早早敲定计策,只待吾道胎初熟、莲心开灵,便遣白浅入山缔约,锁死吾与青丘的万世羁绊。那时的我,若无外力相助,一旦如期出世,便只能顺天承局,坠入他布下的族契枷锁,再无半分挣脱余地。”
他指尖轻叩玉盏,仙音轻响,似叩开岁月重门。
“万幸,天道公允,从不令执念私欲困死苍生大道。就在吾即将开灵、白浅即将启程赴昆仑的前百年,久居太晨宫、不问俗世纷争的东华帝君,携帝后初昕,忽然临幸昆仑墟。”
素锦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