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兄,这个你带上。”
蔡和接过锦囊,掂了掂,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这是什么?”
“保命符。”
庞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若事有不谐,你便打开此囊,可保你一命。”
蔡和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赵云。
赵云微微颔首。
蔡和将锦囊同样揣进怀里,深吸一口气,翻身上了亲兵牵来的一匹普通战马。
“陛下,臣去了!”
他抱拳行礼,随即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入夜色之中。
望着蔡和远去的背影,庞统忽然轻叹一声:“陛下,一??兄此去,颇为凶险。”
赵云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喃喃道:“他是朕的福星!”
……
同一片夜空下,襄阳城笼罩在初春的薄雾中。
汉水在夜色里静静流淌,波光粼粼,偶尔有夜鸟掠过水面,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
高大的城墙巍然耸立,城头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巡卒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蒯府后院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蒯良坐在案几前,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他的眉头紧锁,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虑。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夜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蒯良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快步走入——正是他的胞弟蒯越。
“异度?”
蒯良霍然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你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为兄估算,你最快也要明日午时才能到。”
蒯越解下身上沾满尘土的披风,随手递给迎上来的仆从,大步走到案几前坐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兄长的问话,而是先端起案上的茶盏,仰头灌了一大口。
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一饮而尽。
“兄长,”
蒯越放下茶盏,声音低沉而急促,“我收到你的信后,片刻不敢耽搁,连夜从安风乘快船溯江而上。一路上换了三艘船,这才在今日午夜赶回襄阳。”
蒯良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异度,你如此急切赶回,可是担心襄阳….”
蒯越抬手打断兄长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兄长,你且告诉我,南阳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蒯良叹了口气,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雉县和博望的位置。
“就在昨日,鲁阳关和缯关的明军同时出动,各约万人,正向雉县和博望城杀来。”
“随即,韩唏派文聘、王威各率两万精兵驰援,自己坐镇宛城。”
蒯越眉头一皱:“高顺的两路兵马……可有什么异常?”
蒯良摇了摇头:“据韩唏传来的军报,明军推进缓慢,似乎并不急于攻城。”
“缓慢?”蒯越喃喃重复,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蒯良继续道:“异度,为兄现在最担心的,并非这两路明军。而是……”
他顿了顿,手指向西移动,最终点在武关的位置。
“而是武关。”
蒯越的心猛地一沉:“武关怎么了?”
蒯良转过身来,面色凝重如铁:“为兄已有两日,与武关失去了联系。”
“什么?”
闻言,蒯越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