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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得知她救,都在后悔(1 / 2)

“回来了!回来了!二公子带着小公子回来了!”

勇诚侯府,奉命守在大门口等消息的管家当先跑进屋报信。

屋中的夏政年三人闻言迅速站起身,因太过激动,申氏还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人如何?可有受伤?”申氏焦急问。

今晚闹出的动静太大,他们没有出侯府大门,外面送进来的消息却没断。比如裴相、楚国公以及钟老将军的府邸都被惊动了,都出动了不少人,这一惊动,京兆府不可能毫无动静。

得到的结果是,夏维则并非落水失踪,而是被贼人掳了去,夏长风和夏芷歆已经赶去救人,眼下几人生死不明。

不仅如此,连宫中的太子殿下都惊动了。

太子殿下带着人策马出了宫门去寻人。

“回夫人,二公子和小公子伤得不算重,倒是三公子伤得不轻,眼下已由人抬进府中,二公子吩咐了人拿牌子去请太医。”

夏政年停下匆匆往外赶的脚步,皱眉:“三公子?时安?他不是早就离开盛京游学去了吗,怎么还有他的事?”

“回侯爷,小人也不知。”

申氏:“这事之后再慢慢问,先去看看孩子们。”

见大儿媳妇一直没跟上来,申氏回头不满道:“还磨蹭什么!今夜之事皆是因你而起,若非你整日闹腾,阿则不会为了逗你开心去猜什么字谜从而让贼人有机会钻空子!我儿子孙子最好是没什么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冯柔嘉脸色很不好看。

想反驳此事怎么能怪到她头上,对上申氏怒视的双眸,话终究没敢出口。她这个婆婆向来和善极少动怒,但冯柔嘉很清楚婆婆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当真好脾气也守不住这偌大的侯府后宅。

心里冷笑,出了事就来怪她,早干嘛去了。怪她整日闹腾,还不是她这个侯府主母不尽职,但凡她这个主母对府中事务上点心,不因自己做错事对夏芷歆心中有愧却不敢面对躲到那小佛堂去,又哪里会有她这个儿媳闹腾的机会。

拿她撒什么气!有本事去拿夏芷歆撒气啊!

不就是看她没娘家倚仗好欺负!

夏礼伤得最重,所有人都聚在他的院子。

夏政年和申氏赶来时,府医已经在屋里给夏礼看伤,夏长风和夏维则都守在屋里,此时正有人在帮他们清理伤口。

二人都伤得不算轻。

“云帆,阿则!”申氏着急上前,“怎地伤得这么重?”又看到床上看似醒着实则呼吸都艰难的夏礼,“还有时安,你不是外出游学了吗,为何还在盛京?又为何会与你二哥在一处还伤得这般重?”

“母亲,我……”

夏礼想解释,却发现说句话都吃力。

夏政年直接打断:“夫人,孩子们都受伤了,你先稍安勿躁。”扶着申氏在一旁坐下。

这时冯柔嘉和夏鸿先后进屋。

冯柔嘉是慢吞吞拖到现在,夏鸿则是才着急赶回。

他是追了夏长风出去的,但他没有追上夏长风,又在半道上和夏长风错了道,是得到夏长风已安然带着夏维则回府的消息才匆匆赶回。

“父亲,母亲。”

匆匆同两人打完招呼,夏鸿就将目光放在夏长风和夏维则身上,良久才发出有点哑的声音:“云帆,多谢你将阿则带回。”

说完冲夏长风拱手躬身行了一礼:“真的,万分感谢。”

夏长风顾不得身上的伤,忙起身扶住他:“大哥这是做什么?”

却见夏鸿眼睛已经泛红,“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管不好内宅还要让儿子忧心,儿子出了事又没能及时赶去。若非二弟,我儿还不知能不能安然回来。”

“大哥言重了,再说,大哥要谢也该是谢歆歆,此番我和三弟还有阿则能平安回府,都多亏了歆歆。若非歆歆及时赶到,此番怕是除了机灵早早就自己脱身的阿则,我们所有人都得将命留在东郊山上。我和三弟这条命是歆歆救下的。对了,歆歆呢,怎不见她?她不是先一步回来了吗?”

经他一提醒,其他人才发现并无夏芷歆的身影。

这放在从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夏芷歆这个侯府唯一的姑娘从来都是最得大家关注的。

不管愿不愿意,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自从得知夏芷歆并非亲生,他们待她的态度就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不止夏长风,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脸上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住冷静,夏长风问:“父亲、母亲,歆歆呢,她没回府吗?”

夏维则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低下头自己给手臂上的伤口上药,敛下的眼帘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姑姑与太子殿下在一处,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这么长时间都没人问姑姑一句,多少有些让人心寒。他不懂,血缘就真有那么重要吗,不是亲生,所以他们这么多年朝夕相伴的情分就不作数了吗?

他尚且觉得心寒,更况姑姑本人。

“……你说歆歆先一步回来,她是与太子殿下一道?”

夏长风抬头朝出声的夏鸿看去。

没有回答他,但他的反应已经给了夏鸿答案。

他从外面赶回,已得知今夜太子殿下策马出了宫去寻人。

看来歆歆确实是与太子殿下在一处。

正说着,外面就有人来报:“侯爷,太子殿下身边的宫人来传话,说大姑娘得大长公主请去做客,今夜会宿在大长公主府中,明日方回,让侯府不用给大姑娘留门。”

屋中霎时一片寂静。

来传话的门房久久不得应答也不敢抬起头,就着躬身的姿势心中愈发不安地等待着。

“祖父。”

最终还是夏维则出声提醒,夏政年才回过神。

对来传话的门房道:“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屋中半晌无人出声,只有府医和药童在提心吊胆的给主子们包扎伤口。不一会儿,去请的太医到了。

太医又给几人看伤,确定都没有生命危险开了几张药方让人去抓药,夏政年客气将人送走,屋中的众人才像是终于找回神智一般。

下人都退下,关上门的夏礼屋中只有夏家一家人。

夏礼艰难靠坐在床上。

“怎么都不说话,太医不是都说没有大碍,休养些时日就能痊愈吗?这是喜事啊。”冯柔嘉一边在心里冷笑一边道,“还是说你们在担心歆歆?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不就是被大长公主请去做客了吗,明日就回来了,又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都知道什么大长公主请去做客只是幌子,其他人不可能不知道。

夏芷歆此番估计就与太子殿下待在一处。

先不说夏芷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与外男共处一晚有多不要脸,就说侯府这些人,得知夏芷歆那样重规矩的闺秀宁愿与外男共处一夜都不愿回这侯府来面对他们,他们心里怕是很不好受吧。

真是活该。

谁让他们从前只知偏宠夏芷歆,眼里完全看不到旁的人,而今又宠不明白了。

他们活该,夏芷歆也活该。

从前夏芷歆仗着自己得宠,没有一点小姑子的样子,在她这个嫂子面前总是没规没矩,常常向她炫耀自己有多得宠,总施舍一般分她一些她父母兄长给的好东西。

与她炫耀什么!

现在好了,看夏芷歆还怎么炫耀!

没了这层血缘的牵扯,勇诚侯府这些眼里永远只有“自己人”的人,永远都做不到对夏芷歆像从前一样毫无保留的宠爱。

都道勇诚侯府的人重情重义,实则他们全是些自私自利之辈。

说什么念着与她父亲的交情将她这个儿媳当亲女看,不过都是面子话。从前是装出来的对她好,现在则是装出来的对夏芷歆好。

殊不知装出来的与真的从来不同。

轻易就能叫人识破。

“还是你们觉得歆歆并非被大长公主请去做客,而是还与太子殿下在一处?”

几双眼睛齐齐朝冯柔嘉投去,眼神都有些不善。

冯柔嘉有点露怯,不过她还是没放过这个出恶气的机会,坚持将话说完:“说来,若是放在从前,你们得知你们的宝贝女儿宝贝妹妹很可能是与一个外男共处一夜,会怎么做呢?”

“你们会直接冲到人家中让人把夏芷歆还回来吧,不管那个人的身份有多尊贵有多不能得罪。可是现在,你们还好好坐在这屋中,丝毫没有要上门去要人的打算。你们也别说什么太子殿下不同于旁人不可轻易得罪的话来自欺欺人,你们就是待夏芷歆不如从前了。”

冯柔嘉不顾几人愈发难看的面色,说着就自己大笑起来:“难怪夏芷歆不愿回来呢,换我我也不愿回来面对你们。”

“母亲。”夏维则出声打断她。

他淡淡地目光扫向冯柔嘉,让冯柔嘉的笑滞了滞。

“我想回去休息了,母亲送我吧。”

夏维则起身,“祖父,祖母,孙儿先行告退。”

说先行就先行,也没等冯柔嘉。

冯柔嘉面色变了几个变,最终还是沉着脸跟上去。

屋中又是可怕的寂静。

最终是夏政年先出声打破这折磨人的沉寂:“云帆,细说一下今夜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