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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得知她救,都在后悔(2 / 2)

夏长风没什么心情细说。

但眼下若是不说点什么会显得气氛很怪异,只会让人心情更烦乱,便开了口将今夜发生的事大致说来。

说今夜的事是冲着他来,夏维则只是敌人为将他引去才趁乱掳走;说夏维则机灵先脱身求助;说夏礼一直在盛京并未离开,今夜是得知他这个二哥有危险赶去救他才受伤;说若非夏芷歆及时带人赶到,他和夏礼怕是都要命丧当场;说太子殿下及楚国公家的二公子甚至是钟家小将军,应都是看在夏芷歆的面上才会赶去相助……

听完他的话,几人心中更加复杂。

“得知阿则出事,最着急最先策马赶去寻的人是歆歆,歆歆很在乎阿则这个侄子的安危,她待我们始终如初,反倒是我们……”

夏长风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父亲,母亲,大哥,三弟,此前因找回夏欢言,你们那般慢待歆歆,可曾有后悔?”

怎么可能没有。

但他们不敢承认。

承认了,他们以后就真没脸面对歆歆了。

“我比你们都要后悔。”夏长风说。

其他人心中奇怪,他后悔什么?从始至终只有他这个二哥待歆歆始终如一,他们这些人里要说有谁无愧歆歆就只有他了。

夏长风哪里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心中苦笑。

他们都道他问心无愧,只有他最清楚自己才是那个罪责最深的人。若非他存着私心将歆歆的身世暴露给舅舅,再借舅舅之口传到父亲母亲耳中,后来这些事都不会有。

分明清楚不管是不是亲生,他与歆歆都有兄妹的名头在,任何人都有可能站到歆歆身边与她相伴一生,独独他没可能,他真是鬼迷了心窍要去这么做。

倘若他不曾做过这些,他在歆歆心中至少永远是她敬重在意的二哥,而不是如今这般……渐行渐远。

“都怪夏欢言那个假货!如果不是她冒领妹妹的身份来到家中,什么事都不会有,我不会让她好过!”

一句话说完,夏礼气就有些不顺,激烈地咳嗽起来。

夏鸿忙给他顺气,“确实,若非这个异世魂占了妹妹的身体来到家中闹腾,我们家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若非这异世魂强占他人身体,接回来的就是我们的亲妹妹,以我勇诚侯府一贯的门风,妹妹定不会如她一般只会给家中惹事。夏欢言身份被识破那日是她三朝回门人在侯府,不宜对她出手给承王借题发挥的机会,如今倒是可以着手将她解决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对。

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留着夏欢言的命,只是不能让她死在勇诚侯府而已。

“此事我做了一半,你们别插手,我会亲自送夏欢言下地狱!”夏礼又存了一口气将话说完。

论折磨人,夏礼确实更在行,其他人都没意见。

“云帆,可知今夜是谁要杀你?”夏政年问。

实则他们心里未必没有数。

“承王,或许陛下也有份,还有,三弟是从洛王身边的内侍那里得知我有危险才赶来救我。”

“洛王?”申氏狠狠拧眉,“你们是亲表兄弟,她母妃能在宫中有如今的地位全是仰仗勇诚侯府,他为何要这么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他母妃?”

夏长风看申氏一眼,“不知。”

要说这个家里夏长风如今最不满的人是谁,非申氏莫属。

歆歆是姑娘,从小虽与家中其他人都很亲近,但要论她与谁最亲近,就是母亲。他们这些人里,对歆歆伤害最深的就是母亲。

“这些事我们自有思量,母亲不必管。我知母亲因妹妹身死心中愧意难消,想要做点什么来弥补妹妹,但眼下是多事之秋,母亲恐不能再继续为妹妹的事神伤了。儿子斗胆请母亲出小佛堂掌家中事务,莫要让有心之人钻了内宅的空子。”

“母亲,陛下忌惮勇诚侯府已久,从前儿子身有疾需养病院中,他们尚能容忍一二。而今儿子身子渐有好转将往军中赴任,他们对勇诚侯府只会更忌惮,他们欲要除掉儿子的心不会因一次不成就终止。这次不成,他们会再找机会对儿子下手。在外儿子会自己多加小心,反是内宅最易钻空子让人防不胜防。”

“母亲知晓轻重。”申氏道,“在外母亲帮不得你们,母亲会将内宅守好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竟这么容易就松了口。

此前分明不管他们怎么劝都无用。

夏长风打量的目光落在申氏脸上。

是他这个儿子在母亲心中的分量远胜多年未谋面的女儿,还是母亲原就没打算一直闭门小佛堂,只是缺一个台阶下?

无人知晓,他也不会就着此事去追问母亲。

平白伤了母子情分。

夏政年道:“眼下情形,你怕是暂时不能去军中赴任。”

“父亲不说儿子也知现下不是去军中赴任的好时机。今次杀我不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在风声过去之前轻易不会有人敢再对儿子出手,但这前提是儿子不离开盛京。一旦儿子出了盛京城,他们定会再找机会下手,不会让儿子顺利去军中赴任。”

“接下来儿子会以养伤之名推迟去军中赴任的时间,待以后再谋。”而今太子再涉朝堂,朝堂局势瞬息万变,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些人就顾不得他了。

夏政年点点头:“你有打算就好,而今太子殿下复起,他们很快就会无暇来管你。”

顿了顿,又说:“倒是歆歆……若她继续与太子殿下牵扯不休,我们勇诚侯府怕是再难独善其身。”

“父亲这是在怨怪妹妹?”夏长风道。

语气带着质问和不满。

“二弟不必如此,我勇诚侯府自来不涉党争,父亲会有此顾虑无可厚非。”

夏鸿对上夏长风看过来的视线,继续道:“歆歆作为勇诚侯府的女儿,在尘埃落定前,确实不宜与太子殿下多有牵扯;待一切落定,歆歆想与谁来往,我和父亲都不会阻拦。”

夏长风看着他们,显然不止父亲和大哥,母亲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他又朝夏礼看去。

“只要确定太子殿下不是为了夏家军在利用歆歆,不会伤害到歆歆,我不会反对歆歆与他来往。但我现下尚未确定,待伤好后我会找机会去确认此事。”

还以为能从他嘴里听到好话的夏长风怒火难压。

“别犯蠢!若不想歆歆更疏远你就别去掺和!太子殿下是真心还是别有用心,歆歆只会看得比我们更明白。”

又对夏政年三人道:“你们若不赞同歆歆与太子殿下往来,自去同歆歆说,她若肯听你们的,我无话可说。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以我们如今与歆歆岌岌可危的关系,随意插手她的事只会将她推得更远。我先回屋了,三弟好好养伤。”—

“太子殿下,大理寺卿陆大人和京兆府尹求见。”

门外传来通禀声时,萧旭尧正在一勺一勺给沐浴后上了药着一袭里衣靠坐在床上的夏芷歆喂药。

夏芷歆将药碗接过去:“我自己喝吧,他们此来应是为今夜刺杀一事,殿下先去见客。”

萧旭尧还想再说话,就见她一口将碗里的药闷完。

萧旭尧:“……”

感情方才那样任由他一勺一勺喂是在哄他高兴。

“若是困倦了便先睡下。”

夏芷歆乖巧点头。

萧旭尧还是不放心,走两步又回头道:“孤就住隔壁房间,夜间若有事便唤孤。”

夏芷歆笑笑:“知道了,殿下快去吧。”

萧旭尧离开,她却没有马上睡下。

而是将她的人叫进来问话。

五名暗卫单膝跪地,如简站在一旁。

“主子,夏二公子已带夏三公子和夏家小公子回到侯府,请了太医来看过,除夏三公子伤得重些需要多休养些时日,其他人都没有受太重的伤。”

“主子,叶姑娘已被裴相带回裴府,裴相已经请太医来给叶姑娘看过,不过太医解不了叶姑娘身上的毒,裴相又着人去请太医院的崔大人过府,留崔大人今夜暂宿在裴府候命。裴相那边传来话说主子这边若是安顿好了,便请如简姑娘去裴府走一趟。”

夏芷歆看向如简。

不用她开口如简便道:“奴婢这便去。”

“有太子殿下在,我不会有事,我这边你不必挂心,待叶姑娘的情况稳定再回。”

“是,姑娘。”

如简直接离开。

夏芷歆看向两名男暗卫。

他们伤得比较重,伤已经上过药。

“这次多亏了你二人,是因你们才给二哥争取到时间等我们赶去。”

沐昉忙道:“主子折煞属下了。”

“属下二人未得主子令擅作主张露面,还请主子责罚!”

江诸也道:“请主子责罚!”

“事出紧急,此事不怪你们。我二哥能安然,你二人功不可没,我不仅不会罚,还会赏。赏赐等回侯府再给你们,先下去养伤吧。”

“白无留下守夜,其他人都回去休息。”

白无被她安排继续去找夏维则的下落,并未跟着她,其他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只白无一人没伤。

她身上有伤,留个人守夜方便些。

而且她若不留人守夜,这几人怕是都不能安心休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