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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手握实权,方不受制(2 / 2)

有些无奈。

帮她包扎好伤口,萧旭尧将东西收拾好坐在一旁,“朝阳,你今夜行事冲动了,你可知稍有不慎你自己就会搭进去?”

夏芷歆当然知道自己今夜行事冲动,未做好准备便贸然前去,但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她慢慢筹谋,她只怕自己去得晚一步就会让悲剧重演。本来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也是她存了私心所致。

她早早便派了人去盯着洛王,早便知二哥私下与洛王有合作,也早便知洛王待二哥并非真心,因着二哥身边那个女暗卫竹泫以及她这个得二哥偏爱的妹妹同太子走得近,洛王早对二哥起杀心。

但这些她从未与人提起,没有告知二哥让二哥提前防范。

她不愿看到二哥与洛王达成同盟。

二哥选择洛王,就意味着夏家军选择洛王,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很怕二哥再如上辈子一般出事,但在明知洛王很可能对二哥不利的情况下,她还是选择了隐瞒。目的只是想让二哥和洛王的同盟彻底瓦解,哪怕这样可能会让二哥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她是自私的,她不否认。

但她要报仇,她要所有欠她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那这一步就不得不走。

她的仇人不是只有萧旭谦和夏欢言,没有权势滔天的承王一党作为支撑,单靠萧旭谦和夏欢言二人,不至于让上辈子的她受制于此,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她的敌人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个党派。

只有将承王彻底拉下马,她的大仇才能得报。

而她重来的一世,从来都不是只为报仇而已。

她要她身边的人都有一个好的结局,不再像上辈子一样一个个的凄惨死去。而想要做到这些,就不能再像上辈子一般处处受制于人。

如何才能不受制于人,自然是自己站到那权力顶端去。

她是女子,于这个女子只能安居后宅的时代而言,她想要自己站到权力顶端去无异于痴人说梦。她没那凭一己之力去打破时代界限的雄心和能耐,便只能借力。

太子便是她要借的力。

最初她想着太子既身子不好将命不久矣,那便助太子渡过他死于东宫大火的死劫,让他活到他本该活到的时候。

待到那时,她再以皇后之尊掌权,若能与太子有个子嗣最好,没有也无妨,可从旁过继。

是后来与太子的相处让她慢慢改变了想法。

但这个改变的想法也从来不是她不打算自己手握实权,不过是从独自一人掌权变成两人共掌权罢了。

人心不可信,她承认自己贸然去信任一个人很冒险,但太子殿下既然能给她不问缘由的偏爱,她信他一次又何妨。

只要她自己手握实权,就如何都不会落得上辈子那样凄惨的下场。

赌赢了,她这一生将和乐美满;赌输了,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孤说这些并非责备你,孤知你并非行事鲁莽之人,你这般做定是当时情形容不得你多加思量。孤只是想告诉你,朝阳,你并不是一个人,往后遇事可寻孤商量一二,也请在行事之前想一想孤。想一想你若有个好歹,孤会如何。”

他说着,握住夏芷歆的手蹲到她面前,抬眸看她:“朝阳,你若有个好歹,孤该怎么办呢。”

话音刚落,他突然偏头吐出了一口血。

这可把夏芷歆吓得不轻,手忙脚乱掏出手帕帮他擦掉唇上的血迹,“殿下,太子殿下,你可还好?”忙将他拉起来坐在她身边,“怎么突然就……是受伤了?伤哪儿了?如简!如简快进来看看!”

马车外听到动静的如简和朱晓也被吓得不轻。

如简忙掀开车帘准备进去,被萧旭尧阻止:“退下。”

太子殿下轻轻瞥过来的一眼就让如简定在原地。

这是如简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太子殿下的气势慑人。

“孤无事。”这话是对夏芷歆说的。

夏芷歆拧眉看了看他,最终示意如简先退下。

她自己给萧旭尧把脉。

她虽于医之一道上没多少天赋,但耐不住她愿意花心思,几个月时间已经让她勉强入门,简单号个脉她是会的。

确定萧旭尧确实没有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引动了体内的毒,毒已经被他压制回去,这才稍稍放下心。

“这次确实是我冲动了,往后我会多加注意,凡事以我的安危为先,不让殿下再担忧。”

萧旭尧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拿走她的手帕自己将唇角的血迹擦干净,听不出情绪地开口:“朝阳,有一事孤并未如实告知你。”

夏芷歆抬头。

“孤身上的毒想解并不易,如今解毒虽已初见成效,但只要稍微出变故就有可能会前功尽弃。这个解毒的过程,最忌心绪起伏。”

夏芷歆看着他,久久不言。

只觉眼眶发热。

她不知他此言真假,却知他为不让她担忧从不在她面前多言他中毒及解毒之事,此番却又说来……只不过是想让她心有挂碍,莫要再不将自身安危当回事。

他这番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她。

看来这次的事确实是把他吓到了。

他是无所不能的太子殿下,却会被这样一件小事吓到,仅仅是因牵涉到她。

“是我的错。”夏芷歆抱住他,“以后有事,我会先寻殿下商量。殿下要好好解毒,莫要让我遇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萧旭尧单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脸埋在她发间低低应了一声“嗯”。

“孤先送你回侯府?”

夏芷歆此时其实不太想回去。今天发生太多事,她有点累了,她想先歇一歇再回去面对勇诚侯府的人。

久不见她应声,萧旭尧便懂了。

“孤在宫外有一处私宅,此番宫门已关,孤也回不得东宫,你去孤的私宅暂住一晚陪陪孤?孤会着人去侯府传话,说大长公主邀了你去她府中做客。”

大长公主是当今陛下的姐姐,其驸马曾在夺嫡中救陛下而死,大长公主也曾多次救皇帝于危难,皇帝登上帝位后便赐封她为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与驸马年少夫妻,感情甚笃,驸马去世后大长公主便一直孤身一人,崇德帝坐上帝位皇权暂稳后,大长公主便深居大长公主府吃斋念佛为逝去的驸马祈福,几乎不在人前露面。

都说养在周皇后名下的箫兰渝是长公主,其实这个“长”只是年长的长,她是所有公主中年岁最长,长公主并非她的封号。不过周家最得势的这两年,周皇后没少提议让皇帝封箫兰渝为长公主。

并非为这箫兰渝,而是箫兰渝名义上是她的女儿,箫兰渝若得赐封长公主,于他们面上有光,箫兰渝这个有封号的长公主对他们的用处也更大。

但崇德帝一直未松口。

不过崇德帝也没有明确拒绝,所以私下里偶尔会有人以“长公主”称箫兰渝,倒也没人说什么。

“殿下安排便好。”

她往萧旭尧怀里靠了靠,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萧旭尧动作温柔的搂住她,着人去勇诚侯府传话,马车则调转了方向往他的私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