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却说解珍定下前后夹击之策,众人齐声应诺,当即分拨人手。
解珍、解宝点了二十个最善攀爬的山暴军士卒,各带飞抓绳索、短刀等物,绕着岩壁往后山去了。
邹渊、邹润叔侄二人则是把余下人马铺开,在正面窄路口砍树扎栅,做出一副要强攻的架势。
且说解珍一行人等绕到后山,抬头看时,果然是一处数丈高的陡崖,壁上长着老藤、矮松,怪石嶙峋,寻常人望上一眼,便要腿软。
解珍也不多言,把短刀往腰后一别,飞抓绳索一抖,铁爪“啪”地扣住岩石,用手抻了抻,卡得严实,手上一用力,身子便如猿猴般窜了上去。
解宝紧随其后,然后就是那二十个山暴军士卒,一个接一个地攀藤附葛,悄无声息往崖顶爬去。
山风呼啸,刮得人立足不稳,有个士卒脚下一滑,身子晃了两晃,亏得是眼疾手快,牢牢抓着一根多年粗藤,这才没坠下去,惊出一身冷汗。
解珍回头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放慢手脚,不要弄出声响。
好不容易爬上崖顶,便如见一座寨子建在崖上平地处,烟气袅袅,寨子后面,隐约可见有两个巡弋,抱着兵器靠在寨栅边打盹。
解珍使了个手势,两个士卒猫着腰摸了过去,手起刀落,那我们两个高丽人便倒在地上,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众人这才蹑足摸到寨子后门边,里头隐约可听见喝骂声。
解宝性子最急,抬起脚便要踹门,被解珍一把拽住,拉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解珍摇了摇头,又侧耳倾听半晌,忽然一阵鼓噪之声传来,喊杀声震天动地,许是邹渊叔侄开始全力造势。
“就是此刻!”解珍低喝一声,猛地起身一脚踹开寨门,手提短刀,冲入寨内。
解宝早已忍耐不住,将背上那柄双股钢叉托在手中,大吼一声:“梁山好汉在此,高丽撮鸟纳命来!”
二十个山暴军士卒士卒各举兵刃,跟着杀入寨内。
后寨之中,寥寥几个高丽人猝不及防,未等拿起刀,便被短弩射翻,也有被飞抓绳索勾住腿脚,拽翻在地,被一刀结果了性命。
寨子里的登时大乱,喊杀声、哭叫声混作一团,闹哄哄地。
前寨把守寨门的事情高丽首领,正盯着山前动静,忽听身后寨子里杀声四起,回头一看,寨内人影晃动,也不知来了多少敌人,惊怒不已,急忙点了三十个高丽青壮,往后寨回援。
这伙高丽人都是山间猎户出身,虽怒却不慌乱,借着熟悉寨中地形,靠木栅与草屋掩护,竟与解珍等人在寨子里打起了巷战,箭矢不住从屋角墙后射出,这二十个山暴军竟被压制回寨门附近,冲不进去。
“直娘贼,倒还有几分硬气!”解宝大怒,双手挺着双股钢叉便往一处屋角冲去。
那屋角后转出一个高丽人,举刀便砍,解宝钢叉一翻,“铛”地架开刀锋,手腕一拧,钢叉直刺对方小腹,那高丽人惨叫一声,当场栽倒毙命。
正厮杀间,前寨忽然传出“轰隆”一声巨响,那寨门被撞倒在地。
原来邹渊、邹润叔侄二人,听得后寨厮杀陷入胶着,知道高丽人分了心神,当即率众猛攻,刀盾手在前顶着箭矢硬闯,只几下便撞开了寨门。
邹润抡着独角龙头枪,当先杀入。
高丽人腹背受敌,哪里还支撑得住,阵势崩溃之后,四散奔逃。
这一场厮杀,直杀得寨内血流成河。
百十个高丽人,死的死,降的降,也有少数几个逃进丛林深处,不知所踪。
解珍手提短刀,正指挥弟兄们清剿高丽人,忽听旁边一个草屋内传来声响,但见一个十多岁高丽男孩窜了出来,个头不高,却眼露凶光,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大叫一声便望解珍腿上刺来。
一旁士卒正要挥刀去砍,解珍喝止住:“住手!”
侧身避开刀锋,解珍伸出右脚,正踹在那男孩肩头。
只见那男孩“哎呀”一声,已摔出去老远,短刀也脱了手,却仍不服软,趴在地上,双眼瞪着解珍,嘴里叽里呱啦仍是大骂不止。
解珍皱了皱眉,问道:“这高丽小崽子喊得甚么?”
队里有个早年往来高丽,懂得番语的士卒,笑道:“统领,这小崽子咒你断子绝孙,说他长大了定要杀尽咱们宋人。”
解宝在一旁听得火起,虎目圆睁,提着双股钢叉便大步过去:“好个不知死活的番奴,小小年纪便这般歹毒心思,岂能留你!”
说罢,举叉便刺。
双股钢叉刚举到半空,草屋里又扑出一个衣衫不整地高丽妇人,连滚带爬扑到男孩身上,将他死死护在怀里,对着解珍、解宝等人不住叩首,嘴里哭哭啼啼说个不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解珍摆摆手止住解宝,又问那士卒:“这高丽娘们又说甚么?”
士卒回道:“这娘们是这孩子的亲娘,向统领求饶,说孩子小不懂事,求咱们饶他一命,她愿意为奴为婢,报答统领恩德。”
解宝兀自怒气未消:“哥哥,这等高丽崽子,今日饶了他,来日便是个祸害。”
解珍却摇头,看着那妇人将孩子搂得紧紧的,浑身发抖,又不顾恐惧磕头求饶,沉吟道:“咱们是王师,不是山贼草寇。跟个娘们、半大孩子逞甚么威风。”
当即,解珍吩咐左右:“把寨子里的妇孺都搜出来,集中到西边那间大屋里看管,休要伤她们性命。”
自有士卒领命去了,不多时,从各间草屋里陆续搜出来二十来口妇孺,有老有小,个个脸上没有血色,缩在一处瑟瑟发抖。
邹渊提着刀过来,看了看那群妇孺,皱眉道:“统领,这些人留着也是个累赘,又要浪费人手看管,我看不如……”用手做了个砍杀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