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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破漳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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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天明,凌振亲自登上土山,校好第一排二十门火炮的角度,令旗向下一挥:“放!”

轰隆一声巨响,二十颗五斤重的铁弹越过城墙,带着呼啸直直砸进城内!

这一轮炮响,漳州城可就遭了殃,有一颗铁弹不偏不倚砸中州衙大堂,只听得“咔嚓”一声,屋顶掀了半边,瓦片木头飞溅出十几丈远。

另有一颗砸中粮仓围墙,夯土墙“哗啦”塌了一段,仓里的米麦白花花地往外淌。

还有几颗铁蛋落在街面上,将青石板砸得粉碎,碎石弹跳着又撞翻了两间铺面。

城头的高丽兵正缩在女墙后面防守,忽听得炮声在身后响起来,回头看时,城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城内百姓哭爹喊娘,拖儿带女往城中央跑。

营房里当兵的衣裳都顾不得穿整齐,光着膀子往外窜。

街巷之上,被炮打中的房舍火光隐隐,浓烟滚滚。

朴世雄在城头急得跳脚,连斩了两个往回跑的小校,也压不住阵脚。

凌振站在土山上看得真切,令旗又一挥:“第二排,放!”

又是二十门炮响,这一回专打城头。

铁弹挟着劲风砸在城垛口上,碎石纷飞,女墙崩裂,高丽兵抱着头缩在城头无处躲藏,连弩都不敢探出去放。

朴世雄正立在垛口后督战,一颗跳弹擦过他腿边,“嗤啦”一声,裤子撕开一条大口子,鲜血顺着裤腿往下直流。

他“啊”了一声,踉跄几步,险些栽下城头,被左右亲兵死死扶住。

凌振见城头守军已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又喝一声:“第三排,专轰城门!”

五颗铁弹齐齐砸在包铁门板上,只听得“咚咚”几声闷响,包铁的门板裂开一条条缝,铁皮崩飞,门后的沙袋石堆也被震塌了大半。

城头下门洞里把守城门的高丽兵,被震得七荤八素,东倒西歪。

朴世雄见城门要破,嘶声大叫:“堵门!快堵门!”

可当兵的都被炮声吓破了胆,一个个抱着头往城墙下跑,谁还敢往那门洞里站着挨炮?

张正道站在土山之下,见时机已到,把青锋剑向前一指,厉声喝道:“铁骑军,冲门!陷阵营,架云梯登城!”

孙安得令,一声大吼,带着两千铁骑冲上土山斜坡,从土山后面转出来,顺着火炮轰出来的缺口,直冲向城门。

两千重甲铁骑马蹄踏地,轰隆作响,如一道黑色的铁流,势不可挡。

门洞里残存的沙袋石堆,被铁骑前队一冲便散,两千重甲铁骑鱼贯而入,直闯进城。

李逵扛着大板斧,带着项充、李衮,抬着云梯,一路呐喊着往城墙上靠。

城头高丽兵早被火炮压得抬不起头,云梯一架一个准,陷阵营弟兄“蹭蹭蹭”顺着梯子往上爬。

李逵使一柄车轮大板斧,当先一斧劈开垛口,翻身登上城头,一斧子砍断高丽旗杆,扯着破锣嗓子大呼:“漳州城破了!高丽撮鸟们,快投降!”

城上高丽兵见这黑厮凶神恶煞,斧子又大又沉,砍起人来一斧一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了刀枪,跪了一地。

朴世雄见城破兵败,大势已去,趁着乱哄哄一片,带了十几个亲随,狼狈地从北门跑了出去。

孙安铁骑军追出北门,一口气追了五里地,那朴世雄连惊带吓,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马又乏了腿,被孙安飞马赶上,一枪杆扫落马下,生擒活捉,连他那十几个亲随一并拿下,一个也没走脱。

张正道进城时,凌振正站在土山上清点弹药,见张正道上来,连忙拱手。

张正道笑道:“凌振兄弟,这积土为山、列炮轰城的法子,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凌振赧颜道:“都督,凌某也是照着古法想的。当年智伯瑶围晋阳,就是积土为山、引汾水灌城,硬生生困死守军。凌某不过是把水换成了炮,把土山改成了炮台,倒也算不得什么新创。”

张正道大笑道:“不管是新创还是古法,能打下这漳州城,就是好法子!凌兄弟居功至伟,回头自有犒赏!”

回头又对萧嘉穗道,“先生,漳州一破,从这儿到开京便是一马平川了,再无险关可守?”

萧嘉穗展开舆图,指着西面一路道:“都督,漳州往西,过麻田、积城,便是开京北郊。沿途只有几个小县,城防简陋,派一支偏师扫荡即可。只是有一桩……”

他手指移到图上一点,“开京北面还有一座临津江上的长湍渡,是高丽人的京畿北门锁钥。若王俣派兵守住长湍渡,咱们还得再打一场渡河仗。”

刘慧娘在旁看罢舆图,忽然道:“都督,长湍渡一事,妾有一计。”

张正道忙问:“阿秀快讲。”

刘慧娘道:“王俣听闻漳州城破,必惊惧失措,仓促之间调兵守渡,兵心未稳。咱们当以快打慢,不给他布防之机。妾请都督遣卞祥将军为前锋,明日五更即发,昼夜兼程奔袭长湍渡。另遣时迁兄弟带细作先行,潜入渡口,纵火烧他渡船,乱他部署。若守军未稳,前锋一到便可夺渡。若已设防,烧船断其归路,他也守不长久。待大军赶到,一战可定。”

张正道抚掌大笑道:“阿秀此计,正合我意!”

当下传令:“卞祥,带飞骑军为前锋,明日五更出发,昼夜兼程,奔袭长湍渡!若高丽人没来得及设防,直接把渡口占了。若设了防,就地牵制,等我大军赶到!”

又唤过时迁,密授机宜,“你带数十名精细细作,抢先过江,混入长湍渡,寻机纵火焚其渡船,断他接应。”

卞祥领命,兴冲冲点兵去了。

张正道在漳州城休整一日,出榜安民,将城中粮仓打开,给百姓分粮。

又令凌振把土山平了,免得挡着百姓进出。

次日一早,七万大军拔营西进,旌旗蔽日,甲光耀目,直指长湍渡,直奔开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