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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古垒巷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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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在蓄水池外,展开殊死搏杀,刀枪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梁山人马前赴后继,一番血战,终于杀散守卒,牢牢把住了水源。

水池一失,古垒内残存高丽守军慌了手脚,先前还舍命死战,此刻又渴又累,不少人丢了刀枪,躲在屋内不敢再战。

瓠芦古垒高丽守将崔仲卿此刻退守在古垒最内侧那处主衙大院,身边只剩下百余残兵,满身血污,头盔歪斜。

听到手下士卒不断来报,马面尽失,多处院落被击毁,古垒内水源也已失守。

崔仲卿望着院外处处烽火,耳边尽是宋军喊杀之声,知道大势已去。

帐下裨将咬牙叫道:“将军,不如集合余下人马,从北面那处险路拼死突围。”

崔仲卿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北面乃是数十丈绝壁,哪里算得上是出路,这座古垒,本是扼守临津江的锁钥,如今已是丧失敌手,纵是逃了出去,王上也绕不得我。”

话音未落,院外厮杀声越来越近。

梁山人马层层推进,已经打到这处大院外面。

“降者免死!”阵阵用高丽语的呼喊声,不断传入院内。

不少高丽士卒早已没了死战之心,手里兵器慢慢放下。

崔仲卿拔出腰间佩刀,长叹一声,正要横刀自刎。

身旁亲随眼疾手快,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将军不可!”

就在拉扯之间,大院院门被人撞开。

大批刀盾手、长矛兵涌入进来。

高丽残兵再也无力反抗,纷纷抛掉兵器,跪地乞降。

崔仲卿力竭,被梁山人马一拥而上,捆了个结实。

瓠芦古垒,至此方才彻底攻克。

古垒内硝烟未散,到处都是死尸残肢,血迹染红了残破高墙,死伤士卒横七竖八地倒在巷子里。

张正道带着萧嘉穗等人,踏入古垒,脚下乱石碎瓦,处处皆是鏖战过后的惨状。

萧嘉穗环顾四周残破马面与屋舍,叹道:“果然如夫人料想一般,此垒难破,若是先前派奇兵冲杀进来,遇上这般层层巷战,三千精锐弟兄,只怕都要葬身于此。”

张正道看了一眼,转头吩咐左右人等,道:“即可清点战损,救治伤兵,战死之人,先择地安葬。那些高丽降兵,先严加看管,不可让人逃了。”

“林教头,天雄军依旧驻扎古垒东门外,沿江布下斥候,提防高丽援军渡江来犯。”

“卞祥,领飞骑军,立刻清扫临津江北岸沿线所有烽火台、斥候据点。凡是愿意归降的高丽戍卒,一概不杀。负隅顽抗者,就地剿灭。扫清南北岸,我七万大军,方能安心渡江南下。”

“凌振,命火炮营修整炮具,修补土山炮台,以防敌军反扑夺回此垒。”

一道道将令飞快传下,众将各自领命,分头行事。

残阳斜照,洒在黑沉沉的玄武岩断崖之上,临津江水滚滚东流。

瓠芦古垒这道拦在梁山大军前路的天险,终于被硬生生打了下来,但历经厮杀之后,垒中到处弥漫着血腥气。

张正道登上残存的东墙城头,凭栏远眺江南,远处重重山峦隐隐可见。

握紧腰间剑柄,张正道沉声道:“过了这道关隘,前面再无这般绝地。想那王俣绝不会坐以待毙,开京必然会集结重兵,一场恶战,还在后头。”

刘慧娘立在张正道身侧,目光望向大江南岸,缓缓道:“都督,拿下瓠芦古垒,大军尽数渡江,需早遣精细细作,刺探高丽那边布防调动,不可给高丽王留下太多整军备战的时日。”

张正道颔首,当即下令:“唤时迁过来。”

不多时,时迁一身短打,快步登到城头,拱手道:“都督唤我?”

“你挑选麾下精干细作,连夜渡过临津江,往长湍渡以及开京周边探查敌情。敌军兵马多少、守将何人、粮草屯于何处,一一打探明白,每隔一日,便回来报信。切记,务必要隐匿行踪,不可暴露。”

时迁精神一振,抱拳领命:“小人晓得!今夜便挑选弟兄,暗渡临津江!”

这时,一旁的萧嘉穗笑道:“都督,过了临津江,便是漳州城,打破漳州后,到开京便是一马平川了。只是有一桩,在这一耽搁,前后耗了十来天。开京那边,怕是已经得了消息。”

张正道沉声道:“传令全军,大军休整一日,后日四更造饭,五更拔营,轻装急进,直奔漳州!到了城下,先把四面围了,三日破城!”

且说梁山七万大军休整一夜后,过了临津江,一路急进。

沿途高丽烽火台望见宋军人马旗号,有的点烽火示警,有的弃台而逃,也有的干脆把烽火台烧了,下山来降。

张正道传令全军,不许骚扰沿途村寨,只取官道疾行,违令者斩。

大军一路畅行无阻,到了第二日傍晚,前队探马飞报:“都督,漳州城已到,高丽守军闭门不出,城头旌旗严整。”

张正道问时迁:“漳州守将是谁?”

探马禀报道:“守将姓朴名世雄,官拜漳州防御使,手下保胜军、精勇军共两千五百余人。此人将城门堵死,城头上架了床弩和投石机,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

张正道传令大军在漳州城东五里处扎营,带着众将登高瞭望。

漳州城与铁原城山城、瓠芦古垒都不相同。

这城坐落在一片平川之上,四面开阔,城墙用夯土夹石块垒砌,高约两丈,周长约莫四里,护城河宽两丈,引的是漳州川活水。

城头上女墙敌楼密布,城门外堆着拒马鹿砦,城墙上隔几步便是一架投石机,石头堆得小山似的。

萧嘉穗看罢,笑道:“都督,这漳州城看着唬人,其实比那瓠芦古垒好打多了。瓠芦古垒在断崖上,火炮打不着死角,这漳州城在平地上,四面开阔,咱们的火炮想往哪打便往哪打。”

张正道点头道:“先生说的是,只是这城墙两丈高,火炮轰门可以,要轰塌城墙还差些火候。传令凌振来议事。”

众人回到中军大帐,凌振亦是到了帐中,萧嘉穗将漳州城的情形说了,问道:“凌振统领,这漳州城两丈高的夯土夹石城墙,你的炮能不能轰开?”

凌振思忖片刻,道:“都督,军师,铁弹打在夯土墙上,一炮一个坑,轰塌一段得几十炮,轰完了还得爬城,费时费力。凌某有个法子,咱们不轰城墙,咱们还是积土为山。”

“积土为山?”

“正是,在城外对着城门方向,用土石堆起一座高台,高过城墙一丈有余。把火炮架在土山上,居高临下往城里轰。高丽人的投石机打不了那么远,咱们的火炮却能打过城墙,专轰他城里的粮仓、营房、州衙。他在城头守,咱们在土山上轰他城里,看他能撑到几时。”凌振一口气说完。

张正道环视众将,大笑道:“好一个积土为山!传令全军,明日一早,除留足守营兵马,其余弟兄分作两队,一队运土,一队打夯,我亲自督工,限三日之内,给我打破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