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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兵分两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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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嘉穗抚掌赞道:“都督此计甚妙!萧某愿随偏师北上。”

房学度却摇头道:“萧先生当随都督中军走西北路,开京才是根本。交州偏师,房某愿往。”

张正道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房先生统领山暴军、攻山军北上,我自领马步军主力合围开京。”

当下计议已定,张正道传令升帐。

一众统领到齐,张正道将分兵之策说了一遍。

帐下众人听罢,皆是摩拳擦掌。

凌光率先跳了出来,拍着胸脯叫道:“都督放心,交州那座鸟城,俺攻山军三日之内必定攻破。”

张正道脸色一沉:“凌光,你听仔细,此番分兵北上,以房先生为主,你与解家弟兄为副。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叠桥,不许恃勇蛮干。铁岭、楸池岭两处,险峻难行,房先生叫你怎么打,你便怎么打,违令者按军法处置!”

凌光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小弟得令,俺听房先生的便是。”

房学度起身,冲解珍、解宝、邹渊、邹润、凌光、马麟六人一抱拳:“诸位兄弟,此去山路险峻,粮草转运艰难。房某只有一条规矩,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许贪功冒进。”

众将齐声应诺。

张正道又看向凌振,令他分出十门火炮,并着一百炮手,随同房学度北上取交州。

凌振抱拳接令。

分拨已定,张正道又传下都督令:中军并飞骑、飞虎、陷阵、天雄、天豹、天慧、铁骑、火炮八军,共七万余人,走西北春州道,直取开京。山暴军、攻山军共一万五千人,随房学度北上取交州。

大军在春州城内,休整三日。

到了第四日五更造饭,天明起行。

两路大军分头进发,张正道引大军出南门,沿驿路望铁原而去。

房学度引偏师出北门,取山路往铁岭进发。

临行前,张正道将解珍叫到马前,嘱咐道:“你们这一路人马,不求快,但求稳。铁岭、楸池岭若久攻不下,便团团围住。若是围不住,便牢牢困死。只需把交州的高丽人马栓在北面,不许他南下救援开京,便是头功。”

解珍抱拳道:“都督放心,俺们山暴军翻山越岭惯了,这几道山岭,只当走自家后院一般。”

张正道耐心嘱咐道:“切莫轻敌!”随即又拍了拍凌光臂膀,道:“你这攻山军头一回独立出战,莫要坠了梁山威名。”

凌光正色道:“都督放心,俺平日里虽有些嬉闹,上阵时绝不含糊。”

两路大军在春州城分道扬镳。

张正道立马于岔路口处,望着偏师北去烟尘,半晌才拨转马头,对身旁萧嘉穗道:“房先生持重,解家兄弟精细,凌光虽然莽撞,却也肯听号令,这一路偏师,应是无碍。”

萧嘉穗笑道:“都督知人善任,萧某佩服。高丽守军将少兵寡,只是仗着地势,需耗费些时日罢了。”

“只是西北这一路,沿途有那铁原、涟川两处,只怕高丽人不会轻易放弃阻挡。”萧嘉穗表情凝重,显得有些心忧。

张正道大笑,一夹马腹,那匹白龙驹早撒开四蹄,往前奔去。

只听他道:“传令三军,加速行进,三日之内,我要在铁原城内休整!”

七万大军,自春州西行,沿驿路浩浩荡荡杀奔铁原。

一路上旌旗蔽日,甲光耀目,前队已过洪川,后队还在狼川,绵延三十余里,声势浩大。

行至第二日傍晚,前队探马飞报:“都督,铁原城已到,高丽守军闭门不出,城头旌旗密布,看那架势,怕是早有准备。”

张正道勒住胯下白龙驹,询问左右:“铁原守将是谁,打探清楚没有?”

这时,谛听营一位探马闪了出来,回禀道:“回都督,这铁原守将姓金名承烈,官拜铁原防御使,手下有保胜军、精勇军共八百余人,又临时征了城中壮丁千余,合计两千余人。此人据说是高丽朝中金氏大族旁支,武举出身,颇有些本事。”

张正道点点头,传令大军在铁原城东外十里处扎营。

安营已毕,张正道带着众将登高瞭望,看那铁原城山城的形势。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饶是众人见惯险关要隘,也不禁眉头紧锁。

但见一座石头城在山上拔地而起,一座孤峰巍然矗立,高约百丈,四面陡坡如削。

城墙依山脊走势用条石垒砌,北高南低,蜿蜒盘绕,周长两里有余,最高处城墙足有一丈五六尺高,墙面上雉堞敌楼密布。

山城南面有一条南大川,河水滔滔,绕山而过,形成一道天然护城河。

城山城正卡在平康通往铁原、华川、淮阳的十字路口上,谁占了这山城,谁就扼住了四条路的咽喉。

萧嘉穗在旁看了半晌,倒吸一口凉气:“都督,这铁原城山城比春州凤仪山城还要险上三分。春州好歹还有两条山路可通城门,这城山城四面陡坡,只有南门、西南门两处可攻,偏偏南门外头还横着一条南大川。高丽人只需把城门一关,吊桥一扯,莫说攻城,走到城下都得先渡河。”

张正道将马鞭往山城方向一指,询问众将道:“哪位兄弟说说,这城该怎么打?”

李逵抢着叫道:“哥哥,俺铁牛带陷阵营冲上去,一斧子劈开他这鸟门!”

张正道瞪了他一眼:“你游过南大川再劈门?河水深丈余,你穿着铁甲游过去,沉到底下喂王八?”

李逵缩了缩脖子,嘟囔道:“那俺不穿甲就是了。”

“不穿甲?城头上弩箭嗖嗖往下射,你当高丽人是吃素的?”张正道不再理他,看向卞祥。

卞祥抱拳道:“都督,末将看这山城,硬冲伤亡必大。不如先占了他东面那处山头,把火炮架上去,居高临下,先轰他娘的几炮。”

萧嘉穗摇头道:“卞统领,你看城山城东面那座桂雄山,比城山城还要高出一截。但高丽人不是傻子,既是守城,必在桂雄山上设了哨探。咱们若去抢山,他们从城头用弩箭侧射,抢山部队施展不开,反倒是折损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