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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兵分两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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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安早引着五千铁甲重骑在阵后列队,人马俱披重甲,只露双目。

见张正道下令冲锋,孙安手提镔铁双剑,斜指城门,大喝一声:“弟兄们,杀入城去!”

五千披甲骑兵齐声呐喊,催动坐骑,以一字长蛇阵,顺着南门外山路卷了上去。

马蹄踏处,碎石乱溅,山谷里轰轰作响。

甲叶相击,五千铁骑如潮水涌来,势不可挡。

那高丽守军见了,先自腿软,哪里还敢阻击。

孙安一马当先,冲至城门洞前,见碎石乱木堵了去路,当即飞身下马,只身撞入城内。

身后铁骑分出数人,快速用手中铁矛将碎石乱木拨到两边,大军鱼贯而入,铁蹄踏在石板街上,如雷鸣般滚过。

城中高丽守军先是被宋军火炮轰破了胆,此刻见到这等铁甲重骑涌来,刀砍上去,火星乱迸,枪刺上去,滑不溜手,哪个还敢舍命抵挡,都撇了刀枪,望北门只顾奔走。

縻胜跟在孙安身后,手抡开山大斧,逢着逃得慢的高丽兵便砍,口中狂呼:“撮鸟走哪里去!吃俺一斧再走!”

山士奇手举铁棒,紧随其后,沿街将路中拒马鹿柴打得粉碎,替后军清开道路。

孙安率军冲到一处十字街口,停下脚步,高声传令:“兵分四路,把住四门,休要走脱了高丽主将!”

五千铁骑当即分作四队,一队奔东门,一队奔西门,一队往北门,孙安自领一彪人马,直扑春州府衙。

且说春州防御使赵元吉带着亲随弃城而逃,不知所踪。

春州团练使崔文甫,见城门已破,退至府衙,急得团团乱转。

此人乃文官出身,略晓得守城方略,却何曾见过这等轰天裂地的手段?

城门破碎,宋军杀入城中,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左右亲随见大势已去,急声劝道:“使君,快走!北门还未陷落,趁乱出城,还能脱身!”

崔文甫摇头苦笑,长叹一声:“走又走得到哪里去?失了州城,朝廷问责下来,终是一死!”

说罢,崔文甫解下腰间印绶,放在案上,对左右亲随道:“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只过了片刻,孙安已引着一千铁骑冲到州衙门外,飞身下马,提剑直闯进来。

崔文甫见孙安全身披甲,威风凛凛,倒也不逃,只惨笑道:“将军可是大宋天兵?下官愿降!”

孙安将双剑一收,沉声道:“既肯归降,便随我去见我家都督!”

这交州道南部重镇春州城,被火炮轰开城门到州衙易手,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张正道引军入城时,城中百姓都闭了门户,有那胆大之人,从门缝中张看这支宋军。

但见梁山大军列队而行,军令森严,秋毫无犯,反倒比高丽官军到时更显安稳。

张正道先是登上城头,放眼望去,凤仪山尽在眼底,北面群山连绵,正是往交州城去的要道。

萧嘉穗亦是跟随而至,笑道:“都督,春州城破,自此往北,过铁岭、楸池岭,便是交州府治。”

张正道点头,随即令萧嘉穗出榜安民,接手防务。

安东都护府榜文贴出,又将府衙米仓打开,每户百姓可按丁口支米三斗,且定下十日再放一次。

高丽百姓见大宋天兵不杀人、不放火、不劫掠、不强抢民女,还开仓放粮,渐渐便敢上街走动。

有那胆大之人,还到军营前询问招不招兵,更有一些百姓帮着修葺城墙。

凌光正带兵休整城门,索性便雇佣了二百民夫,每日给半斗百米。

张正道巡视完毕,回到府衙,在堂中坐定,便令吕方将崔文甫带上来问话。

这崔文甫生得白净面皮,虽是文官,却也自带风骨,此刻站在阶下,低头不语。

“崔团练,我且问你,从此地到开京城,走哪条路最便捷?”张正道端起茶盏,缓缓问道。

崔文甫抬头觑了一眼,见这位宋军大都督眉目平和,不似传说中凶神恶煞,胆气稍壮,恭敬回道:“回都督话,此去开京,有两条大路。一条路走西北,经铁原、漳州,渡临津江,直抵开京北郊,这是驿路正线。另一条路走西南,经抱州、丰壤,到南京汉阳,再北上开京,这是南线迂回之路。”

张正道叫萧嘉穗摊开舆图,崔文甫上前,一一指明了方位。

“北路路近,轻骑快马二三日可到,只是铁原有城山城,漳州有瓠芦古垒城,都是依山傍险之处,若我朝派出守军扼守,必废周折。”崔文甫顿了顿,又道:“南路虽远一些,沿途地势平坦,只是到长湍渡要过临津江,水流湍急,若有守军在对岸扎营,渡河不易。”

张正道听罢,挥手令人将崔文甫带下去看守,便与萧嘉穗、房学度商议军务。

“方才所言,两条路各有难处。”张正道指着舆图,“北路近,却有铁原、漳州两处拦路,容易打成僵局。南路远,若在长湍渡被堵住,大军渡河怕是凶险。”

萧嘉穗思忖过后,捻须道:“都督,还有一路。从春州正北打交州,那是交州道道治。打下交州,全道尽入我手,高丽五道便平了四道,只是这条路,据谛听营打探,极为难行。”

“怎么个难行之法?”张正道坐直身躯问道。

房学度接口道:“回都督,这春州到交州,中间横亘两处天险。头一处是铁岭,第二处是楸池岭,交州防御全靠这两处隘口。”

“铁岭是一条狭窄山谷,滚木擂石砸下来,多少人马也都得填进去。那楸池岭更是险峻,高丽人马退至那里还能再守上一阵子。沿途都是金刚山余脉,山高路陡,攻城器械根本运不上去。”房学度面带严肃,继续道:“就算是一路畅通,打到交州城下,也需一月之数,若遇顽抗,拖上两三个月也不稀奇。”

张正道手指在舆图上轻敲半晌,忽然抬头道:“若是分兵,可行?”

萧嘉穗眼睛一亮,“都督是说,主力大军走西北直取开京,另出一支偏师北上打交州?”

“正是!”张正道站起身形,舒展腰肢,道:“交州是高丽北面最后一根钉子,不拔掉它,咱们打开京时,那些援军随时都能从后背杀来。可若是全军去打交州,那王俣便又多活几个月,时日一久,变数就多,若是辽军自东界南下,咱们腹背受敌,反而不美。”

“故而,我军主力走西北,轻兵急进,直扑开京,打他个措手不及。另派一支偏师北上,慢慢拔掉交州这颗钉子。两路互为犄角,交州那边只需拖住援军,不让他南下,开京便是一座孤城。”张正道说罢,看向两位谋士:“先生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