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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有备而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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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做梦也没想到,这支对外只称“明国商队”的队伍,不光岸上火力凶猛,海上还埋着伏兵。那两艘快船一左一右,绕到西班牙船队的侧后方,几乎同时开火。

“轰!轰!”

两轮齐射,从侧后砸进去。西班牙人的船本就挤在航道口,侧翼全无遮拦,这一下被打了个正着——两艘船几乎同时中弹,一艘舱面起火,浓烟滚滚;另一艘水线下被凿开个大洞,眼见着就往一边倾。

“打得好!”炮台上有人忍不住叫出声来。

剩下的三艘见势不妙,再也顾不上同伴,纷纷扯满风帆,掉头就往雾散后的外海逃,落在最后那艘船转得慢了些,被“快弓”追着屁股补了两炮,风帆被打得稀碎,失去动力再也动弹不得;只余下两艘,带着满身窟窿,狼狈逃出了外海。

待西班牙人逃出视线后,姚云雷安排人清点战果,又盯着那两艘被打瘫的敌船,派水手乘小艇登船,把船上的火炮、弹药、补给一并搬了下来。

“西班牙人倒是客气。”欧德姆站在姚云雷身旁,看着那一门门从敌船上抬下来的炮,乐得合不拢嘴,“咱们炮台刚建好,就给咱们送炮来了。

“送炮是送炮,”姚云雷却淡淡道,“可也提醒咱一件事——西班牙人盯上咱们了。”

从开炮到结束,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海面上,六艘西班牙“商船”,两艘被打瘫在航道口与浅滩,两艘被击沉,只有两艘带着满身窟窿、狼狈逃窜。西班牙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几百号人葬送在了这座还未完全建好的港口外海。

战后清点,姚云雷麾下只有几个炮手被流弹擦伤,其余毫发无损。那八门三十二磅炮和十二门二十四磅炮,头一回见血,就立了大功。

缴获也颇为可观——两艘瘫船上的三十几门火炮,正好可以添补进埃蒙德的炮台和那几艘后续购置的武装商船的火力里;一船的铁器、绳索、帆布,也全数搬进了库房。欧德姆算了一笔账,笑得合不拢嘴:“这一仗,不但没赔,反倒赚了一笔!”

消息传到伦敦,查理一世君臣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大明钦差”竟敢在英格兰海域迎击“西班牙海盗”,喜的是西班牙人吃了大亏,正好给英格兰出气。查理一世甚至命人传话嘉奖姚云雷,又默许了他在埃蒙德扩充守备——既然是“大明钦差”的领地,多设几门炮、再配些守卫,也无可厚非。

消息也传到了西班牙那边。据说费利佩四世气得摔了杯子。可眼下英格兰跟西班牙还开着战,他也腾不出手来专门对付一座远在康沃尔郡的埃蒙德,只能把这口气咽下,暗暗记恨。

战后第三天,伦敦的信使赶到埃蒙德,带来了查理一世的亲笔谕令。谕令措辞客气,除了嘉奖,还附了一桩实打实的好处——查理一世恩准,埃蒙德的守备力量可按《英格兰皇家海防编》的规制编练,并特许其船队悬挂“大明钦差”与英格兰海防的双重旗号往来。

“这倒是个好消息。”安东尼·李看着那谕令,笑道,“有了这重身份,咱的船在欧洲港口进出,就更名正言顺了。”

“名正言顺是好事。”姚云雷却道,“可查理国王肯给这恩典,也说明咱这一仗,打到他心坎上了——英格兰正愁没钱、愁没人守海,咱埃蒙德能替他守着一处咽喉,他自然乐得抬举。”

经此一役,埃蒙德在英格兰西南的名声,一下子传开了。过往的商船听说是“大明钦差姚爵爷”的地界,都愿意来还没完全建好的港口歇脚补货;附近的渔民、工匠,也纷纷拖家带口,来埃蒙德讨生活。姚云雷来者不拒——只要肯守规矩、肯干活,他这儿就有饭吃、有屋住。

“这人气,也是根基。”姚云雷对欧德姆道,“埃蒙德要立得住,光有兵不行,还得有人气。人多了,市就兴了;市兴了,钱就来了;钱来了,兵就更足了。”

欧德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觉自家这位有着东方血统和面孔的英格兰爵爷,如今盘算的东西,越来越深了。

某夜,埃蒙德的临时营帐里,姚云雷就着油灯,翻着战后清点的战果,神色却出奇地平静。

“老姚,这一仗打得漂亮啊!”安东尼·李喜形于色,“咱这炮台、咱这兵,一仗就打出威风来了!往后,周边那些势力,没人敢小瞧埃蒙德了!”

“仗是打漂亮了。”安东尼·李笑罢,又收了笑,“可这麻烦也来了——咱这一仗,怕是彻底跟西班牙杠上了。西班牙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往后只会更记恨咱。”

“无所谓。”姚云雷把手里的战报往桌上一搁,“他再敢伸手,咱们就砍了他的手。”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推开帐帘。海风卷着咸腥味灌进来,远处港湾里,灯火一明一灭。

“这世上,拳头才是硬道理。”他低声道,“埃蒙德的炮,是要命的。”

他把谕令收好,又铺开海图,在那场海战的地点,重重画了个圈。

“从今往后,”他低声说,“这方圆百里,就是咱埃蒙德的势力范围。谁来犯,先问咱的船和炮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