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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暗网初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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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也得撒出去。”姚云雷回头道,“把咱那几条快船放到港口两侧,远远地警戒。另外——你发展起来的那几条海盗船,先撒到外围去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没问题,我这就去找人安排。”安东尼·李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埃蒙德这地方,本就坐落在海盗猖獗的彭赞斯镇边上。当然,这儿说的“海盗”,大部分都是带着女王颁发私掠许可证的“合法海盗”——有执照的,抢起来名正言顺;没执照的,便是人人喊打的贼。海盗这行当,有发了财的,也有赔掉裤子的。安东尼·李为了情报和势力发展,这些年没少在这些人里头发展下线:给他们销赃的路子、给他们避风的港、给他们几句要紧的风声,换他们替自己盯船、传话、跑腿。

“这些海上野狗,”安东尼·李常说,“喂熟了,比养在笼子里的猎犬还管用——他们认得每一片海、每一条船、每一张帆。”

五天后,一艘在外海溜达的海盗船,趁着暮色靠了港,带来了消息:埃蒙德外海六十海里处,有一支挂着圣乔治旗的“英格兰商船队”在徘徊,足有六艘船。

姚云雷和安东尼·李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西班牙人来了。

于是,港口与炮台上,便紧锣密鼓地布置起来。

姚云雷把能想到的,都先想到了。港内泊着的商船,一律拔锚挪到里湾,用粗缆连环锁住,免得被火船顺风烧了;栈桥上堆了沙袋、架了水桶,备着扑火;妇孺老弱,连夜撤到镇上的教堂与货栈去安置;炮台四角各设一名瞭望,约定了三色旗号——白旗示警、红旗备战、黑旗开炮,各船各台,一看便知。

“这一仗,咱不怕他来,就怕他来得不明不白。”姚云雷对几个守备队的头目道,“外海有海盗的船盯着,港内有快船候着,岸上有炮台镇着——他来多少人,咱都接着。”

这半年,英格兰与西班牙的战事虽有降温,海上的暗流却从未平息。埃蒙德不仅扼着英格兰西南出航的咽喉,还是姚云雷这“大明商队”的巢穴——此前西班牙人早就恨透了这支在外海收拾过自家远征军船队的力量,只是苦于英西交战,不便明着动手。如今,这支在他们眼里“到处流窜的元凶”,竟不流窜了,改在这儿安营扎寨了。西班牙人本着“有杀错、不放过”的念头,打算先抄了间谍船队的老窝,收几分利息。

那一夜,埃蒙德港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出奇。炮台上的工匠连夜赶工,把最后一门三十二磅炮吊上炮架;守备队的兵卒摸着黑搬弹药、擦炮膛、码火绳;两艘快船——“快剑”与“快弓”——悄悄解了缆,隐进港口两侧的暗影里。姚云雷站在主炮台上,望着黑沉沉的外海,风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都准备好了?”他问。

“准备好了。”欧德姆的声音在黑暗里应道,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就等他们来撞咱的炮口了。”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海雾正浓。一支挂着圣乔治旗的“英格兰商船队”,悄然接近了埃蒙德外海。船上的人却说着西班牙语,货舱里藏的不是货,而是一排排火炮,和一群杀气腾腾的陆战队。

“爵爷!瞭望哨急报——外海来了六艘‘商船’,没打旗语,也没按规矩停船报验,直接冲着港口来了!”

早有准备的姚云雷,赶到港口右侧主炮台时,天刚蒙蒙亮。他举着千里镜,盯着海面上那几艘“商船”的航迹,心里一喜——就是他们。

“来了。”他沉声道,“这几艘船,吃水太深,航速又快,看着就不像商船。十有八九,是西班牙人假扮的。”

“那打不打?”欧德姆攥着拳头,跃跃欲试。

“打。”姚云雷毫不犹豫,“先头那艘,让炮台开炮示警,逼它停船!它要是还往前闯——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好嘞!您就瞧好吧!开炮示警!”欧德姆兴奋地开始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