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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封爵赐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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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上岸那天,姚云雷带着欧德姆和一队亲兵,把埃蒙德方圆几十里的地界都踏了个遍。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规划——

临海那湾良港,要修栈桥、建船坞,让八艘大船都有处可泊;港后的高地,要立炮台,锁住海道咽喉;再往里的平地上,建货栈、商馆、兵营;至于那片礁崖高处,则要建一座真正的堡宅——那将是他的“镇角之堡”。

“老欧,”他指着远处那片高地,“那块地方,我要建堡。往后,那就是咱的家。”

“建堡?”欧德姆眼睛一亮,“这可是要花大钱的。”

“钱?”姚云雷笑了笑,“这一趟的货,够建十座堡了。怕的不是花钱,是钱花不到刀刃上。”

当天傍晚,埃蒙德的最高处——一座临海的孤崖上,姚云雷迎风而立。身后是刚刚竖起的、一面崭新的旗帜:白底圣乔治十字,是英格兰的;可旗心处,却绣了一条小小的五爪金龙——那才是他真正认的主。

这面旗,是姚云雷亲手画的。他不懂什么丹青,只会用炭笔勾勒——可那条五爪金龙,他却画得格外用心,一笔一画,都像是在朝威海卫的方向致敬。

“欧德姆,”他头也不回地唤道,“给你一个月,把这块地界上的渔民、工匠、青壮,都给我摸清楚。愿意投靠的,给饭吃、给钱使;不愿意跟咱们的,给些钱撵走。”

“明白。舰长,那咱这封地,头一桩要紧事是什么?”

“头一桩?”姚云雷转过身,目光扫过那湾良港,“是修炮台。港口要能进能出,炮台要能把住海道。埃蒙德可以荒芜,但绝不能不设防——这儿,是咱在西欧最后一道可退守的港湾。”

欧德姆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月,往日平淡的埃蒙德破天荒地热闹起来。姚云雷从普利茅斯、从伦敦请来了工匠,又从当地招了一批青壮,大兴土木。临海的良港,先修栈桥、搭船坞;高地之上,炮台的地基一点点夯起来;货栈、商馆的梁架,也一间间立起。

那些当地的渔民,起初对这支“外国老爷”的队伍还心存戒备。可等姚云雷按时发了工钱、管了饱饭、又请了郎中医治了几个生病的渔民之后,人心渐渐就归拢过来了。有几个胆大的青壮,索性投了姚云雷的守备队,穿上簇新的号衣,扛上锃亮的刀枪,摇身一变成了“埃蒙德守备队”的兵。

姚云雷心里清楚,封地立住了,靠的不光是钱,还得靠人心。人心归拢了,这块地才真正是自己的。

开工那日,姚云雷亲自主持了炮台的奠基礼。他命人在高地上挖下第一锹土,又埋下一块刻着“大明威海卫”字样的界石,算是替这处岬角,安了第一颗根。

姚云雷没说的是,他真正盘算的,远不止一座炮台。

封地给了,爵位给了,可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一封假国书之上。假国书是个引子,引来的是一处立足之地;而立足之地要真能生根,靠的却是实打实的生意、情报、武备。

他要在英格兰,竖起第二根“恶龙之柱”。

康沃尔郡的海风,一夜之间,仿佛都暖了几分。

第一拨货,姚云雷没急着运进伦敦,反倒送了一批去彭赞斯镇临时租赁的商店里。他让人把商店收拾得干干净净,又立起一块招牌,写明“明朝商货,敬请惠顾”——头一天开张,就有镇子里的商人闻讯赶来,围着那几匹丝绸、几件瓷器转了半天,啧啧称奇。

“你好,这丝绸,当真是从大明天朝运来的?”一个行商半信半疑。

“万里远来,如假包换。”管事的笑道,“往后东边的埃蒙德就是明国在西欧的通商之埠,凡是明国的好东西,都打那儿进。你要是看上了,今日便可先订几匹。”

那行商咬咬牙,一口气订了五匹。管事的也不抬价,按着行价给他——他清楚,头一回做买卖,要的不是暴利,是名声。名声传出去了,回头客自然就来了。

几天后,彭赞斯镇的临时商店渐渐有了人气,前来咨询的商人和进货的商人也多了起来。姚云雷心里暗自高兴,面上却不露,只督促工匠们加紧赶工——码头、货栈、商馆、兵营,一样样立起来,那湾良港里,桅杆也一天天多了起来。

某一夜,埃蒙德的篝火第一次彻夜未熄——工匠们卸船、丈量、打桩,工地的吆喝声、锤凿声,和着海浪声,响了一整夜。

姚云雷坐在临时营帐篷里,就着火光,用炭笔在一块木板上,仔细地画着埃蒙德的雏形——港口、炮台、货栈、兵营、堡宅,一条条线,渐渐连成一个完整的图样。

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圈画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这个念头,一笔一笔刻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