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司马孚久久不作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在众人一一发表完自己的意见之后,司马孚才重新打开了话匣。
“孚来到此地担任太守,仅仅两年有余,自认没有做过什么利民的善事,却不想承蒙诸位如此厚待,孚实在是汗颜!”司马孚拱手说道。
“司马大人,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些年,梁郡经历了不少太守,可只有您心系我等百姓,更只有您尊敬我等老朽!尤其这两年,梁郡在北周治下,又是周、汉、吴——三国边境,若非司马大人您,此地早就兵荒马乱,民不聊生了。
可如今呐,整个梁郡,尤其是这睢阳城内,却依旧和多年前一样,只是这几日有所不同,此皆是司马大人您的功劳啊!”一名老朽说道。
“诸位老伯,论年岁,诸位皆是孚的爷爷、伯父,得诸位如此评价,孚却…我家两位兄长,昔日皆为曹丞相麾下,结果孚的二哥却……若非如此,我司马家又怎会惹大汉朝廷不容?孚乃是必死之人,诸位却没必要陪孚一起赴死,还请诸位开城投降吧!”司马孚说道。
“司马大人!您是好人!和那司马懿虽然一母同胞,却是不同!我等老朽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要保您周全!哪怕全部战死,也在所不惜!”
“对!只要司马大人能活,我等拼了老命,也在所不惜!”
“诸位——!”
闻言,司马孚已经是泣不成声,早已哭成了泪人。
可怜司马孚,本是一个好人,一名好官,结果却是被司马懿给坑惨了。
如今,大汉朝廷早已下诏——司马家一个不留!
毕竟司马懿害死曹丞相,做了汉奸,为祸大汉数个州郡!
这种人,人人得而诛之,以至于整个司马家都要一起陪葬!
只是可惜了司马孚,如今天下人并没有几人知道司马孚的苦衷,知道的或许就都在这睢阳的内城之中!
城外,吴军的劝降还在继续,哪怕喊破了喉咙也未曾停止。
“开城投降,投降不杀!”
“投降免死,速速投降!”
“投降!投降!”
………
在一遍又一遍的喊话下,回应吴军的只有一片死寂,守军却是丝毫没有动摇。
见状,吴军众将全都皱起了眉头,哪怕不用参与攻城的白袍军众将也是如此。
“奇怪!我等大军到来,将之团团包围,守军根本没有守住的可能!可为何守军却对我军的劝降却是无动于衷呢?”陈庆觉得有些奇怪地问道。
“兴许他们自觉是北周之民,北周之兵,因此想要负隅顽抗?”羊侃不禁猜测道。
“将军们!管他做甚,我等只管守株待兔即可!”“莽夫”王双却是不以为然地说道。
“如今,偌大个中原只剩许都、睢阳二城,北周的大军又都在汉中、关中和并州,远水救不了近火。
对这守军来说,他们孤立无援,顽抗下去也不过是螳臂挡车。而人皆有活命之心,在我军如此巨大的优势下,守军理当投降,眼下却又是为何?”陈庆依旧在质疑当中。
“听闻梁郡太守乃是那司马懿的三弟——司马孚,这司马家卖国之贼,人人得而诛之,早就上了大汉朝廷的必杀名单!
所以,依末将之见,不如把喊话的内容改一改?”羊侃出主意道。
“有道理!”
于是乎,陈庆下了令,白袍军中的大嗓门们立即改了口。
“司马家族,卖国之贼,人人得而诛之,从贼者一律杀无赦!
反之,缴械开城投降者,可以既往不咎!擒拿司马孚者,赏金百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