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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沈婳正对着电脑屏幕揉按太阳穴，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
咚咚——门被轻轻叩响。
沈婳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温软的声音已经先她一步飘了进来：“沈婳，在忙？我给你炖了鸽子汤，你这几天脸色不好，得补补。”
梁净秋提着保温桶走进来，一身素色旗袍，气质温雅，笑起来眼角带着细细的纹路，却格外让人安心。
“妈，您怎么又亲自跑一趟，太麻烦您了，而且单位有食堂。”
沈婳连忙起身去接。
“食堂送哪有我做的香？我亲手熬的，火候我自己盯着才放心。”
梁净秋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又顺手帮她把散在桌上的文件归拢了一下，“你呀，和澄海一个样子，一忙起来就不知道吃饭。”
沈婳笑着挽住她的胳膊：“真羡慕傅澄海。”
梁净秋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碎发，目光满是疼爱：“瘦了，回头给你多炖几回，补补。”
这对婆媳之间没有了之前的客套与疏离，更像是忘年交——梁净秋从不摆长辈的架子，沈婳也从不把她当婆婆供着，两个人说话，像闺蜜，像母女，像这世上最合拍的两个人。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婳，副校长找——”
一个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宁嘉禾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夹，目光却越过沈婳，直直落在梁净秋身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
梁净秋原本笑着的脸微微一顿，目光与宁嘉禾对上的瞬间，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这位是……”宁嘉禾开口，语调不高，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我婆婆。”沈婳语气平淡，却下意识往梁净秋身侧靠了靠。
宁嘉禾笑了一下，那笑容不达眼底：“婆婆？看着真年轻，气质也好。”
她顿了顿，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梁净秋脸上：“阿姨，我怎么觉得……您特别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梁净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握紧保温桶的提手。
沈婳察觉到了，侧头看她：“妈？”
梁净秋很快恢复了平静，笑了笑，语气从容：“是吗？可能是大众脸吧，我这些年一直都在阳城，没怎么出过远门，你工作都在东江，怎么见？”
她说得轻松，像是真的在回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沈婳了解她。
梁净秋这个人，越是在意的事，越说得云淡风轻。
“阳城啊……”宁嘉禾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那可能真是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