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回去一趟。”
老头儿却摇摇头“不像不像以我这老眼看,你们可不像是有家室的人”
这老头儿过于热情直白,让两人尴尬一笑,低头不语。
李澄听罢,出言打断道“时候不早,明早我等还要赶路。看你们也一路辛苦,还是早早安歇吧。”说完,起身径自入了马车,各自安歇不提。
一清早,周从壁宋宇早早起身,背了行囊包裹,本欲辞别老头、李澄。却只见到老头儿昏昏酣睡,车上了无动静,也不好打扰,便在地上留一行字,独自往前路离去。
待老头儿醒来,已是阳光初生,正好见李澄从树林走出来。
马儿休息一夜,精力饱满,两人乘着马车,匆匆离去。
路上,李澄忽然问道“老先生,你常行走江湖,见识不凡。那昨晚的周从壁,可是江湖上前年盛传神都二杰的周从壁吗”
老头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我估摸着就是他想未乱之前,那年我行走神都,在肆间酒坊,常听他赫赫威名。”
“酒楼茶店,到处都是他剑斩西北五煞,大破黄河老怪的说书。问起他的事情,人人是出口捻来多少红颜女儿听说他未婚配,为见上一面,真是思断了肠、愁坏了心。”
“也有人说起过他样貌,那是道听途说,未有感慨,然昨晚一见,果真不凡。倒叫我老汉子受宠若惊,想我这么大岁数,还能见到江湖豪杰,真是不枉此生。”
李澄又问道“既是如此人杰,为何甘为江湖草莽”
老头儿掀开帘子,回头冲里头笑道“这事说来奇怪,我听说这周从壁乃是洛阳豪族出身,家财万贯、势力颇宏,当年还是头名进士,能文能武。”
“可不知为何突然离家出走,从此混迹江湖,闯下如此名头”
两人正说期间,只见前方林道边,莫名闪出一个小道士,年约八九岁,生得面容稚嫩,目若朗星,头上束了一个玉冠。
此时已是寒冬腊月,秦岭本凉,加之正逢早上,更是寒意沁骨,小道士身上只穿了一身青布短衫。
见二人走近,便迎上前来冲车里说道“车里的先生,可是海霞岭的李澄道长”
李澄答道“正是贫道。你是如何知道”
那小童听了此言,拱手纳头拜倒,称道“道长有所不知。”
“昨夜我家师傅归来,正与我讲八威龙文经时,忽说有青气南来,乃是一位好友,便让我今早在此与道长引路,前面就是师傅他老人家芦阁。”
李澄见这小童仪表非凡,口齿伶俐,十分喜爱。
于是提起剑匣,下了马车对老头儿到“先生,你先去镇子里,我不久便来。”
老头儿经过昨天一行,已经知道这李澄非是凡俗之辈,不敢怠慢,点头回到“那我先走了”一抽马鞭,缓缓离去。
童儿引路到“道长这边请”一路言谈,不觉已来到一处茅院内,虽是小院芦舍,却收拾得干净雅致。
小童高喊一声“师傅道长来了”
见内外无人应答,回头又道“道长见谅,我家师傅去山顶采炼朝霞去了。”
又到里面搬了两副板凳,一桌案,煮一壶茶,端上一碟豆糕,请李澄上座,自己侧身相陪,说道“道长,请用茶点吧。”
李澄正要问他话时,他又到后面拿一个花瓶,在院外折一支腊梅花插好,置于桌上。
随即扑面而来一阵腊梅花清香,李澄见他小小年纪,招人待事却有礼有条,心内愈加喜欢。
从袖里掏出一物,递过去道“这是我闲暇时,炼的一块护身玉符,你且拿去。”小童儿欣喜非常,连忙接过,冲李澄笑道“多谢道长”
李澄微抿一口茶水,便问他道“小童儿,你叫什么名字几时随你师父入山修道的”
小童道“我叫尤君儿,是从小跟着师傅入山修道。”
李澄继续问“你家世在哪,可有亲人”
尤君儿变得神色低沉“我父本是长安城书院首座,死于恶霸之手。家中贫苦,母亲也生病而去,没奈何,只得四处乞讨,将就度日。”
“后来在城外遇见师傅,便收我做徒弟,将我带回山中。前年我外出采药时,半路还遇见一个老姑子,那姑子想要收我为徒,便来会我师傅。”
“两人谈了半日,师傅不肯,那姑子愤愤而去,说是到什么什么丹霞山学道,我师父不识好歹。”
李澄听了这一番话,微微一笑,又问他会什么武艺。
君儿有些自豪之色道“我已学会引气入体,会入深禅定。还会飞鹤剑法九式,昨晚听师傅说,道长本事很大,还要请道长指点指点我”
正说之时,一灰衣老道已从外面走进来,朗声笑道“你这小子真是口无遮拦,竟然几句把自家底露个精光。”
“小心哪一天,那老姑婆再来把你掳了去。看谁救得了你”君儿连忙起身,垂手侍立。
李澄道“我到是谁,原来是息竹道兄,恭喜道兄,收得这样的好徒弟。”
息竹对李澄道“此子早历世事,天分聪慧,就是爱说爱玩,见了谁都说个不停。”
李澄却道“稚童之趣,就随他吧。我看他如此纯良,心性通透,你要好生陪炼才是。莫要糟蹋了他一身根骨,对了,他说的那老姑婆是谁怎么跑到你门里来要人”
息竹说道“就因他嘴无遮拦前些年我因你之助,丹元初成,回来就闭关。”
“君儿见我久久未出,就去山里四处乱逛,同那些草儿木儿鼠儿称兄道弟,还领了一个老姑婆来见我。商谈后,我才知她就是丹霞山的素心道人,是南方玄门有名之辈。”
“她见君儿不凡,说是根骨清奇,便上门来同我商量,要把君儿讨走,做她的入室弟子。本来她出身名门大派,比起我等散仙之流,高深出色;若好生说话,还有的商量。”
“只是她话里话外,都说我是乡野散道,参的是野狐禅,修的是蚁蛇术,难等大雅之堂,还白白浪费君儿根骨。你说如此口气,我哪里能忍,焉有给她之理”
李澄听了此言,心下暗自留意,又是南方那些仙人,不知不觉间,手可伸得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