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朕既然告诉你们这些,你们便要好好想想清楚。”
玉虚子对这位圣皇的行事风格颇为忌惮,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合力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波。
“既然陛下这么说,晚辈也愿意相助。他们要拿骊山做仙道劫主的磨刀石,而且最想对付老妖妇的,也是峨眉山。既然如此。”
“我可以将妖尸的破绽暗中传递给他们,甚至以此为饵,可以引出他们来打头阵。到时候我等也可暗中破掉峨眉那几个老东西做下的局”
陈玉卿领会到一丝,眼神一亮“听你所言,莫非峨眉玄真道派,也和老妖妇有过节”
玉虚道人到“不错,四百五十年前,玄真道当时的掌门有位弟子叫做洪冰,其人悟性甚高,乃是举派重中培养之人。”
“他和门中师兄弟下山云游,即将修成内丹之际,却被尸妖座下的一个女弟子设计引诱,走火入魔破了气海,一身真元尽被吸走。”
“峨眉山之人迫不得已,只能安排他转世重修。另有一名随行弟子甚至甘愿随妖女堕入魔窟,将本门心法泄露给妖妇。”
“此举惹得玄真道之人大怒,当时的掌教联合数位长老,驾驭峨眉镇山之宝三界璇玑金舟,一起攻入骊山冥窟,杀死无数尸妖子孙,将冥窟差点掀翻。”
“不料老妖妇狠毒,竟然早早将冥窟的地层禁制起来,炼化入体。”
“若是有人敢对她不利,自知不敌时,她便会引动法术,炸塌地层,让玄阴之气从地穴之下爆发,毁灭整个京畿道山河,殃及万里无辜,她自身也跟着同归于尽。”
“玄真道之人投鼠忌器,只得退出来,一翻苦战却以失败告终。玄真道心法外泄不说,还损失了好几位不死地仙长老。”
“他们与骊山尸妖之间,可谓是仇怨似海,这么多年一直多有冲突。”
“玄真道之人每逢弟子磨砺道心之际,就会闯入骊山大肆杀戮尸妖子孙,那妖妇始终不曾露面。若是将此事透漏给峨眉之人,不消我们动手,峨眉料想机会难得,肯定会借机攻入。”
陈玉卿一拍桌面叫好“那正好老妖妇有如此破绽,若是她僵死之时,身不能动,意不能起,正好是斩除这个旷世老妖的绝佳时机。”
“峨眉早早有心布局,我们虽然落后一步。眼下却也洞彻天机,不如也在他们的局中布上一个局,看看究竟花落谁家”
玉虚道人抚须到“只是我担心的是,万一老妖妇垂死挣扎,强行出功,毁灭地层,这可如何是好”
两个道人将目光转向姬轩,姬轩捏起茶杯微微喝下一丝“朕自然有办法,让她那所谓的禁制效用全无,这个你们就不必担心了。”
陈玉卿合十施礼,带着几丝好奇“陛下那尸妖生前可是你的爱妃,按照古籍传闻,你和她可是相知相恋。天下众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为何现在却要铲除她”
姬轩微微一凝“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这些个古籍传说,有几分可信”
“朕当年功亏一篑,除了你们这些修士暗中作祟,那个贱人可是立了好大的功劳杀她万次都不足泄朕心头之恨。”
两人察觉到姬轩语气中的不快,皆摒口不语,不在过问此事。
事情已然定下,三人便开始修复星辰针,姬轩只手一挥,便从虚空摄来星辰之力,玉虚道人立刻施法炼宝。陈玉卿则在一旁相助。
同一时刻,南山派的玉柱峰顶,灰袍青年闭眼推算片刻,收起帖子“果然是昆仑山的,他们早早下手。只可惜我们落后一步。”
“前些天,峨眉几个长老登门,说他们已经找到三个仙道劫主,收入门中培养。此中意义,你们有何见解”
云中君低眉思索片刻,并未言语,反倒是云无尘面带疑色,开口道“师祖难道他们是看我们势弱想要一半威胁,一半拉拢”
“师弟,慎言”云中君立刻沉色出言制止到。
灰袍青年抚手,淡淡笑道“无妨,无妨在我面前,不必像在你们师父面前一样,有什么话大可说出。一半威胁,一半拉拢连你们都能看出来,想必真是这个意思”
接着转头问云中君“你和那位见过面,觉得其人如何”
云中君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斟酌了半晌,才开口到“此人一身独居神人鬼仙妖魔之能,出入无形,颇为莫测。以弟子看,既然昆仑派都举派相助,师祖您不妨去见上一面。”
灰袍青年点点头笑“看来你是选择他了罢了你的眼光比你师父好,你已经做出选择,我也不必多想了。一个月后,去见一见把”
不久之后,玉晶子别院的听涛阁外,一架马车沿山脚小道,向东出发。除驾车的车夫外,车内只有李澄。
车夫已年过半百,须发一片灰白,满脸皱纹,一看就知也是乱世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老人一手拉马车,一手持鞭,驾车往东。
到了下午,望望南侧依旧无际的南山,已经是暮色下拢。遥遥苍茫群山,不知有多少妖狼鬼怪。那天边挂出一弯明月,清淡薄幕,隐隐透出几分萧瑟。
老头儿打了个寒颤,忽然扬鞭猛抽一记,惊得马儿嘶鸣一声,加速长奔。
他抖了抖身子,回头掀开门帘,对里面的李澄说道“道长夜色已重今晚怕是不能再走了,要不找个地方,凑合着过一夜。”
李澄说道“也好行路一天,身体有些乏了。先生经常跑车,不知附近可有歇息之处”
老头儿带着一丝犹豫道“有再往前走二里多地,倒是有个土地庙,要不我们在那里歇息顺便吃些粮食”
只因有句老话道夜宿宁睡孤坟岗,莫入庙里一门槛。山间古庙,多是鬼神居所,常年行脚的人宁愿夜宿孤坟乱岗,也不愿入庙一步,便是此理。
李澄说道“不必担心,你只管前去。”说完,便合眼入定去了。
这时月色戚灰,老头儿连连抽打,马儿喷着浓重的鼻息越跑越快,不过几刻,便到土地庙,
小庙一进大小,墙壁斑驳,里面的塑像只剩上半身,其红眉大眼,怒目圆睁,左手持一黑蛇,右手托一葫芦。
半个身子,被一段树枝撑着,摇摇欲坠;案前香炉,太久无人上供,一时蛛网满布。
马停车定,老头儿下车喂了些马食,起一堆火,将带来的黄馍馍树杈一串,置于火旁烤热。
正在无聊时候,忽见车上,白衣李澄掀起帘子来,下了马车,持三根已燃的拈香,插进神案香炉,复烧了几张黄纸,又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