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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时,陈玉卿不再否认,淡然的将纸卷铺开“最是无情帝王家,是我错生皇族。当年父皇被群臣胁迫,必须尽快立下太子之位。”

“七个皇子中,唯有大皇兄和五皇弟争夺的最为激烈。我本无意于此,但父皇为了权利不外落,把水搅得更浑,强行将我也推入那场争夺之乱。”

“他把所有子嗣当成蛊虫,互相厮杀,意图角逐出最厉害的那位,作为真正的传人。”

“我当初一心扑在诗书中,父皇为了让我也陷入那场纷乱,假意重用培养我,令其他皇兄暗中妒忌。我迫不得已,也参与进去。”

“但我发现是父皇一手主导这场阴谋后,便当着他的面,割发威逼。父皇被揭穿,羞怒之下将我贬为庶人,流放到南山深处。他这么做,倒成全了后来的我。”

陆玄灵越听越有趣,连忙又问“那接下来呢你怎么成了和尚”

陈玉卿伸手触碰史书上那一行字“我被囚禁在南山之中,还心存侥幸,以为父皇能顾念人伦,并抄写五部大经献给父皇,唯求父皇开恩。”

“岂料父皇竟然指责我为人懦弱,不堪大用,将我抄写了一年的佛经全部扔了回来。父皇情薄,兄弟又视我如同仇人,一切令我彻底绝望。”

“愤怒之下,我满腹怨恨,发愿将抄写的佛经全部回向恶道,诅咒梁氏皇族生生世世不得好死除非有人能重拾人伦真情”

“不想此愿竟然真的应验,所以后来梁氏皇帝,全部死后变成傀儡,受人掌控驱使,灵魂永远无法解脱。”

陆玄灵听的一惊“他们变成这样,竟然都是你造成的”怪不得当年陈玉卿和自己进入释提天帝的天宫时,神色很怪异,提前主动离开,原来是有这些内幕。

陈玉卿淡淡点头“梁氏皇族的命运,都是我盛怒之下发出愿力,感召来无数南山深处的恶鬼神一起见证,令天地生出感应所导致。这就是咒怨之威”

“我佛门常言一心向善,可立地成佛。可是一心向恶,同样也可以立地成魔。”

“在我被咒怨缠身,即将堕入魔道之时,师父智光禅师察觉到我的愿力,立刻进入初禅之境,在定中与我意念交感。于是他为我授戒传法,引我入了佛门。”

“后来父皇驾崩,五皇弟登基,继续囚禁我四十多年,直至确定我毫无威胁后,他才大赦天下,放我离开。”陈玉卿寥寥几句话,道出了诸多皇族秘闻。

话虽说得简单,但陆玄灵透过词里行间,一同感受其中的惊心动魄。那种宫廷争斗,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陆玄灵收回史书“不想和尚你竟然是这样的来历,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奇怪,皇族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都是过去的事了,梁朝已经覆灭,与我再无瓜葛。自我出家之后,皇族的事就与我无关。”炉子上的水开了,咕噜噜沸腾。

陈玉卿将茶壶添满,为两人重新倒上新茶。他沉默了片刻,拿出舍利子和大日如来的金身,放在桌上,推到陆玄灵面前“神君这两样东西,也交给你了,华严宗的心印,我已放在金身内。”

“我佛门宝物自有因果,只要贫僧需要,他们都会以各种机缘,纷至沓来,回到贫僧手中。以后其他宝物,也会归来的。”

昨晚在昊天镜内,威力无边的大日如来金身,眼下变成小小一尊,静静矗立在桌上,看似普通的金身佛像。舍利子也敛去光辉,形同普通宝珠。

转轮王已经有四颗舍利,分别是净宗两颗,自己给的一颗,密宗一颗。如今再加华严宗的这颗,总共便有五颗了。

至于八宗心印,净宗、密宗已经到手,华严宗的也送到面前。禅宗的心印在陈玉卿手里,估计迟早会交出来。

陆玄灵将两样东西收走,问出一句很早就想问的话“和尚你的法力通天彻地,明明还有比我更厉害的,为什么要选我不选其他劫主”

第三百零四章魅事

陈玉卿略微一笑“其他劫主鬼道那位,已经落入你的手中,妖魔两道不合我心,人道的几位尚未诞生。神道之中,昨晚那位法力虽强,走的却是阴神之道。”

“况且阴神之道先天有缺陷,终不可持久。唯有你,表面看似神道,其实却是独出一支,行阳神之道,行动皆能与人道相容。试问我不选你还选谁”

陆玄灵沉吟片刻又问“那还有仙道呢他们应该才是你的首选”

陈玉卿起身,掀开帘子望向山头一抹余晖,云层暮光橙红一片“至于仙道么,就我看来一万五千多年前,事实就已经证明仙道治世的缺陷。”

“自圣皇摧毁东方蓬莱仙庭,斩断西方昆仑天柱后,仙人的时代就已经成为过去。世界历经一万五千年沉寂,其实本质上就是在孕育并挑选更合适的道路。”

“而神君你恰好在此时诞生,九位劫主共同降世。这就是世界抬升的征兆世界给了每一道一场机缘”

“然而世界将来会进入哪一道主宰天地就看这场大劫内,谁的手段能更高一筹了神君,你那阳神之道别出一门,与本土阴神迥异,将来大有作为”

陆玄灵淡然一笑,拿起舍利子和大日如来金身,准备起身离开。临消失之前,回头说到“和尚,我若能运掌此方乾坤。四个中劫之后,佛门可以广开”

“至于能延续多久,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佛门自己的机缘了”说完悄然隐身消散。

陈玉卿并未回头,只是仰望天空那几颗星辰,将手中半凉的茶水,一口饮尽嘴角抬起一抹微笑“四个中劫时间足够了”

半个月后,西京城出现过的魔道之人,纷纷隐匿消失。自从九宫螺旋阵被破开之后,一切突然变得平静异常

夜色深沉,延兴神社内,一个仆夫提着灯笼,急匆匆跑进执事大神官的楼阁内“神官大人,周先生来了,现在正在客厅内等着。”

这个执事神官名叫宋义,他面色有些微变“半夜三更的,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急事”

仆夫摇摇头“小的也不知,感觉不是好事,您要小心一点。”

神社之前那些大神官无故全部横死的事,至今还瞒在鼓里,神社对外宣说是前往南方云游去了,但这个理由只能瞒得住一时,将来迟早会暴露。

周先生恰恰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实在是令人怀疑,此人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宋义压下心底不安,大踏步向前院客厅走,四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路,风声沙沙,周围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经过一片竹林时,他陡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