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当下薛丙文轻咳一声道,“那个,您是二嫂的大哥是吧”
卫忠显见有人叫他,不禁看向来人,便见来人身材偏瘦,留着一撮小黑胡,薄薄的嘴唇微微泛起一丝笑意,那一双眼睛微微眯着,透着黑亮黑亮的光芒。
看到这精明面容,卫忠显心头一凛,打起了精神道,“你是”
薛丙文呵呵笑道,“我薛家的管家薛丙文,专门负责家里的一些采买事物,我看您手里的布鞋不错,看着有年头了,但损坏的不是很严重,最近我们薛家也想着买一批好鞋子,想问问您手里的鞋子是在哪买的”
卫忠显闻言嗔怒道,“放屁,什么买的,这是我妹妹当年亲手给我做的,我一直留到今天。”
“哦,是吗那你的鞋底上怎么还有商家出产的商号啊”
说着薛丙文忽然出手,夺过了鞋子,翻过来一看,呵呵笑道,“青山县三河鞋坊,呵呵。”
说着薛丙文将鞋子递给了薛母,薛母一看,眉头高高皱起。
卫忠显见状脸色稍微浮现了一丝尴尬,那一刹,脑中念头纷起。
“这个姓薛的王八蛋,故意整他,还不是看着他妹妹发达了,日后肯定会带来巨大的利益,他想独吞,不想给自己留,你个王八蛋,老子岂能让你如意”
“今天,我就脸皮什么都不要了,也一定要认下这个妹妹。”
“可眼下露馅了,该怎么办”
卫忠显眼珠滴溜溜乱转,忽然一定,有了。
当下卫忠显抡起胳膊,回头就给了自己的媳妇一巴掌,怒道,“你这个贱人,你说,是不是你给我掉了包”
这一巴掌又重又狠,直接将杨氏的脸都打歪了,殷虹的鲜血自嘴角往外流。
杨氏捂着脸,回过头,狠狠地瞪着卫忠显,她心里是恨极了卫忠显,明明是他买的破鞋,说什么救儿子就靠这破鞋,眼下事情败露,竟然都往自己身上推。
杨氏深吸了一口气,为了儿子,她忍了,当下愤怒道,“是我,什么都是我干的。”
“卫忠显,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自己没能耐,就知道当着外人的面打自己的老婆,你算什么男人,我这辈子嫁给你,就是我最错的决定。”
“没错,就是我把你原来的鞋子扔了,就让你今天好好出出丑。”
“你个贱人”卫忠显佯怒,扬起巴掌又要扇过去。
薛母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她这辈子,最厌恶男人自己没本事还打自己的老婆。
当下薛母一手拦住了卫忠显,缓缓道,“好了,大哥,不就是一双鞋子么,你要是喜欢,妹妹以后再送你几双就是了。”
卫忠显一听,顿时笑了起来道,“小妹,那你不生大哥的气了”
薛母叹道,“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有什么气不气的,哥,你起来吧。”
卫忠显擦了擦眼泪,最后道,“还是妹妹好,妹妹心疼哥啊”
卫忠显缓缓站了起来,擦了擦眼角,随后目光看向身后的仆人,颐指气使道,“还不麻溜的,把我给我妹妹的准备的礼物都搬进去,小心着点,可别磕着碰着,弄坏一点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说着卫忠显呵呵笑道,“小妹,这次哥哥给你带了不少的好东西,三百年的老山参、鹿茸,黄精,都是好东西啊”
薛母见状道,“大哥,这些礼物我不能收。”
“诶,都是一家人,哥哥的就是你的。”说着卫忠显大声道,“动作都麻利点。”
薛母还想组阻止,但卫忠显怎么可能给薛母这个机会,哗啦啦一大群人转眼就将礼品搬到了屋里。
薛母让薛丙文把东西收好,准备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还回去,薛丙文去叹了口气,“想还,只怕难喽。”
与卫忠显闲聊了一会,薛母问道,“娘还好么”
她还记得,当年只有娘偷偷送给了她嫁妆,这些年一直没能回去看看娘,她心有愧疚。
卫忠显闻眼眼珠一转,正想着找话头提庭儿的事呢,没想到这话头自己送上门来了。
卫忠显叹了口气道,“诶,娘最近不太好,是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眼看着人都瘦了一圈了。”
薛母闻言心中一紧,那俏脸浮现了忧色,当下问道,“娘怎么了”
寒门仙贵
第二百四十章心软的薛母
说到这儿,卫忠显一拍桌子,愤怒站了起来,“还不是妹妹你那侄儿,我那个该死的畜生惹的祸,害得娘犯了病。”
一旁薛丙文一听,顿时便知道了这卫忠显的来意,当下薛丙文道,“家主,依我看,老夫人身体不适,咱们就请李郎开一面,可大哥连县令大人的面都没见到。”
“小妹啊,大哥没用啊,大哥只能来求你了,听说侄儿跟县令大人都称兄道弟,小妹您看,能不能让侄儿说句话。”
“算哥哥求你了,算是为了我家畜生,但也更是为了娘啊,哥求你了。”
卫忠显痛哭流涕,双手伏地,砰砰砰给薛母磕起了头。
薛丙文看在心里,所有的事情皆已了然于兄,“这次这卫忠显就是为了他儿子来的,想要靠少爷的力量救出他的儿子。”
“可是他也清楚得很,若是直接求少爷,依照少爷的脾气,断然不会答应的,所以就打感情这张牌,看准了他二嫂吃软不吃硬,心肠软的这个弱点啊,这是一击即中”
薛丙文叹了口气,他总不能说,“二嫂,你大哥这是骗你呢,他就是想骗你救他儿子。”
但这话他却不能说,因为他这二嫂姓卫,而且那个卫忠显还把二嫂的娘给扯出来了。
二嫂最是孝顺,肯定不会不管的,眼下他算是没有办法了。
薛母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她明知自己的大哥说这些,就是为了他儿子,可她明白,老人家都钟爱孙子,若是孙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她娘真是受不了。
大哥,你别这样,你起来。
“我不,小妹,你不答应哥,哥就磕死在这里,哥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就这么一辈子躺在床上。”卫忠显砰砰磕着头,额头一片殷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