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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秦琼这么一说,张叔叔眼珠子一转,老帅哥人美心黑,当下狡猾一笑:“若如此,老夫回去就让蔻娘进宫一趟,理由么嘿嘿,就说去皇后那里问问,有甚安胎之法。”

“好办法”

秦叔宝眼睛一亮,就凭九江公主,还想打听到琅琊公主面圣讲了什么这是个不受看重的太皇女儿,怎么跟琅琊公主比琅琊公主那是搏命搏出来的体面,除此之外,她老公是什么身份九江公主的老公又是什么东西

比都没法比。

“这样,再去摸一摸他的底。听说有几个做金银器的胡商,手上金银不少,还有几个香料商、牲口商,也是大户,这加起来,要是连百万贯都掏不出来,实在是可惜。”

“京中物业,要不要拿一些”

“田产可以有,房产不能要。”秦琼看着张公谨,“以防万一。”

正兴冲冲的张叔叔一张老脸顿时皱成菊花,秦叔宝嘴里的“以防万一”,那是相当的恶心。

房产不能要,还说以防万一。什么情况京中房产犹如狗屎打仗啊。

那这年头,谁能黑了李世民的老家

张叔叔表情如吃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秦琼:“老子还是湖北总督呢”

“二圣去了长安,你就不是了。”

眼皮都没翻,秦琼沉声道,“如今皇帝身体大不如前,我也是久病成医,上次杀犎牛,便知皇帝失了锐气。眼下不过是身居高位,自来有之的帝王霸道”

“嘿,你这老货。”

私底下编排皇帝,那是常有的事情,秦琼这番话就算传出去,皇帝也不会怎样。只要不是皇帝家里开丧,然后丧事上哈哈大笑,什么事儿都好说。

“对了,适才吃酒,执失绍德是甚么意思那女儿国的东主,真是操之儿子”

“怎可能这不过是老夫跟蔻娘胡诌的故事。”

摇摇头,张公谨寻思着这种谣言传得还挺快,他也不以为意,便道,“执失绍德这岁数,也到了谋出身的时候,执失思力有得累啦。”

“他毕竟是执失部出身,蛮夷上位,怎么地也要两三代人,这还要看机缘。说起来,执失思力自以为在突厥诸部素有威望,还以智者自居,实际大不如李思摩。这条老疯狗,跟老程着实相似。”

“确实相似。”

李思摩看似癫狂野蛮,实际上心思却是缜密,定位极为精准,而且不管外界环境如何变化,都能岿然不动。能以归降蛮酋身份,在李皇帝身旁吃上一碗太平饭,还能饭桌越吃越大的,仅此一家。

当年隋末草莽中,真正有目的且还认得清的,也只是程咬金一人。

世人多以为他是个不要脸的臭无赖,当然事实也是如此,可要说玩弄权术,调戏政治,这个莽夫胜孔颖达、褚遂良这等文人不知道多少。

“既然女儿国东主不是操之儿子,那这就奇怪了,执失绍德是甚么意思几次三番言语很受女儿国东主欢迎”

“兴许以为能攀扯太皇吧。”

说这个的时候,张叔叔自己都不信,因为论关系,执失绍德喊李渊那也是喊外公的,亲外公,不至于要用这种贱人手段。

“无妨,且先摸一摸执失思力的家底再说。”

“也对。”

回到家中,张叔叔正准备跟李蔻说一声,让她明天去宫里走一遭,却不料李蔻笑呵呵地先对他开口:“这回事体,你办得漂亮,过几日,再去寻几个新罗婢,送去女儿国,也好让大郎放心。”

“他有甚么不放心的”

张公谨寻思着,张德又不来“女儿国”玩耍,放啥心

“他毕竟是第一次离开自家大人,操之远在武汉,纵使有些安排,也不如长辈就在京城。你我照顾好了大郎,操之还能不记这情分”

“嗯”

张叔叔没反应过来,寻思着这个“大郎”,原来是不是指张德

忽地,老帅哥脸色一变,心道:坏了,蔻娘这是当了真,真把“女儿国”东主当了操之的儿子,这可如何是好

“你是甚么想法可要送几个新罗婢过去”

“这这就不必了吧。老夫、老夫听说嗯,这个,老夫听说温氏有小娘时常去女儿国,这新罗婢再好,也不如太原温氏的女郎来得体面啊。”

“噢还有这种事体温氏跟操之交恶,那是十数年仇恨,若温氏女郎能亲近大郎,倒也算是化干戈为玉帛。也好,听你的。”

“嗯嗯”

第一章稳

入夏之前虫子就越发的多,一到夜里,倘使没有蚊帐,细密的虫子或是飞或是钻,总能在家里肆虐。

好在京中权贵也不是用不起蚊帐的人家,这几年流行樟木珠子来防蛀防虫,一个个樟木小球,都是用车床车的,时有小孩拿来玩耍。倘若在京城的巷子中,看到几个小男孩趴在地上,又有几个男孩女孩站着围观,不出意外,就是熊孩子们组团打樟木珠子玩。

安国公府上,就有一台脚踏的车床,专门用来车木头珠子卖。家中的抛光师傅手艺也好,是九江公主为数不多的嫁妆之一。

每年这个时侯,九江公主自己就会盯着产量,这算是一个产业,九江公主出品的樟木珠子,算是小有名气的。

滋滋滋滋嗤

一枚珠子车下来之后,九江公主拿起看了看,然后放下:“嗯,不错,好好干,今年卖得好,予不会少了赏赐。”

“谢殿下”

叮嘱了一番工人,九江公主这才离开,此时天色早就黑了,不过安国公府内的樟木珠子作坊,是三班倒的,连夜都在生产。

离开了作坊,穿堂过户九转十八弯,这才回到了庭院住处,此时卧房里灯还亮着。玻璃灯罩里头,烛火摇曳,一旁坐着安国公执失思力,正在长吁短叹。

“驸马,怎么还不睡”

“睡了的,只是”

欲言又止,见丈夫如此,九江公主小声道:“又做了噩梦”

执失思力点点头,一脸惶恐地说道:“我是真的怕了,京中遍地的恶狗,真要是胡乱攀咬,这个家如何承受得起二圣可不会念旧,也不能念旧,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驸马安心就是,今日大哥回来,不是有了好消息么”

轻轻地拍了拍丈夫的手背,见他像个孩子一样无助,九江公主将他搂在了怀中,柔声道,“这么多年,大病小灾的都过去了,还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呢今日一早,琅琊阿姊就入宫面圣,这是好兆头。邹国公素来有口皆碑”

“不要提碑不要提”

“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