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不提”
丈夫在怀中哆嗦着发抖,哪里还有当年突厥英雄的气概,此时此刻,只是提到了一个“碑”字,就让执失思力犹如惊弓之鸟。
“四夷怀德碑”的威力,着实惊人
“琅琊阿姊久不去宫中,此事,驸马也是知道的。如今央了邹国公办事,便有今日的变化,可见还是有了效果。”
说着,九江公主一边给丈夫拍背安抚,一边轻轻地说道:“很快的,琅琊阿姊面圣之后,想来邹国公也会去一次的。到那时,说不定就会女圣召见,驸马说不定就会得了赐姓,从此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会是如此么真会如此么”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继续拍着丈夫的后背,背脊依旧宽阔,却仿佛是没了脊梁一般。九江公主语气平稳,语调轻快,仿佛这真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摇曳灯火的照耀下,还是能够看到她双目中闪烁的泪光,以及咬出血来的嘴唇,她一点都不敢松懈,让自己软弱的一面被丈夫看到。
她很清楚,这一刻要是她不支撑起来,她的丈夫,大概最后一点勇气都会消失殆尽,或许会自杀,或许会巅峰,总之这个家,的确会散。
“驸马早点睡吧,等明日,我去拜见一下琅琊阿姊,看看有甚么消息出来。”
“驸马”
久不见执失思力回应,九江公主微微一愣,忽地听到很有节奏的呼吸声,顿时愣了一下,将执失思力紧紧地搂在怀中,不多时,眼泪就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啪
“五筒”
“碰三条”
“弘慎,这几日,怎地跟叔宝走得恁近”
“关你鸟事。”
张叔叔瞪了一眼坐对家的李勣,此时李勣面前,一摞筹码极为抢眼。
“你这就不厚道了啊,有地方发财,却也不跟老兄弟知会一声,实在是可恶,可恶啊。发财”
“碰东风怎么甚么大财,能让叔宝都意动见着有份,俺家大业大开销大,如今又不比从前,住在漠北不愁吃喝。”
摸了一把毛绒绒的胸口,尉迟恭拿起茶杯“吨吨吨吨”就是一通牛饮鲸吞,“日娘的,今天这牌真日娘的邪门,拿了好牌就是胡不到,俺掐指一算,这位子乃是风水旺财之地啊。”
“你怎么不掐鸟一算”
白了一眼尉迟恭,左腿搁在右腿上正抖得起劲的张公谨骂了一声,“这买卖还没成呢,还得熬几天。等事情成了,京城那些个物业,你们两个倒是可以摘选摘选。老夫跟叔宝,那是只要现钱。”
“嚯好大的口气”
李勣顿时眼睛一眯,“这光景,还能杀多大的猪莫不是侯君集这老畜生有把柄”
“他有屁个把柄,要扳倒这老混账,不涉谋反都是没戏。”张公谨摇摇头,又摸了一张牌起来,抖着脚轻飘飘道,“你们两个先别问,老夫和叔宝口风最紧,事不成别想老夫说出来。真要是说出来哼哼,你们两个王八蛋,能忍住不捷足先登”
“我呸”
尉迟恭冲一旁啐了一口,“俺差你那几万贯”
“啧。”
几万贯张叔叔顿时就不屑地撇撇嘴,对面披着浴袍的李勣顿时眼睛一亮,寻思着这老帅哥一向是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那从来都是一本万利啊。
想当年,他怎么就关键时候保护了长孙皇后,摆平了冯立和薛万彻这就是典型的关键时刻从来不虚
“敬德,只怕不是几万贯哦。”
“嗯”
尉迟恭顿时一惊,眼睛微微一眯,看了看坐对家的秦琼,又看了看抖腿都快要抖成仙的张公谨,顿时咧嘴一笑:“看来是真有大鱼啊。”
面无表情的秦琼裹了一条紫色丝袍,露了半个臂膀出来,全是伤疤。
四家三家没有坐相,唯有秦琼坐得笔直,摸牌的时候,更是无声无息,俨然不存在一般。
“杠。”
突然,秦琼吐了一个字,然后又吐个字,“胡。”
“”
“”
“”
第二章弄巧成拙
大约是受了王子公孙的影响,加上一堆的国公前往“女儿国”消费,连带着把“女儿国”的逼格也提升了不少。
于是乎,甭管京城的豪商们怎么想,反正谈个大生意就是去敲个背、按个摩,就算啥也不干,开个房间搓麻将那也是极好的。
连张沧自己都没想到“女儿国”的人气居然这么旺,早先他还要出去卖胡姬,现如今,都是胡商自己把“女儿”叫卖过来。每天仅仅是给胡姬看牙口,一天就要看二三十个,简直是目不暇接。
“这桃花酿也是紧俏,好在早有准备。”
张沧松了口气,对张沔道,“安国公府上的酒水,可送过去了”
“送去了,直接给了这个。”
从兜里摸出来两根金条,张沔也是感慨,“这个安国公,倒是真有点真人不露相啊。适才送酒过去,我看那酒窖门口,用的是大扇贝做装点,粉白相间,差不离有七八百块,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噢”
听到弟佬这么说,张沧有些诧异,“海货兴盛,那也是这几年的事情。阿耶做了钢丝绳出来,广州那边才能大捞特捞。这安国公很有实力啊。”
“谁说不是光酒窖我看得有两亩地。”
张沔忽地愣了一下,“在京城能有两亩地用来做酒窖,这老蛮子不一般啊。”
“哎,他家大哥时常来女儿国消遣,平素也是和别人一般打赏,却也瞧不出区别来。这光景来得更勤,却是少了花销,说话也是拘谨了不少,是甚么意思”
总觉得这里头肯定有变化,张沧小声说道,“莫不是咱们露了底”
“不会吧。大哥去了长安,不是说知道的人只有太皇和太子么”张沔微微一愣,“坏了,难不成那厮把谣言当真了”
“对”
忽地,张沧拳头击掌,“对对对,就是如此难怪啊难怪这几日老叔公时常和秦叔公来女儿国打牌,这便是越发让执失绍德认定咱们的身份”
“这他娘的”
张沔骂了一声,这当真是飞来横锅啊。这锅怎么算歪打正着误中副车
关键问题是他们俩真是江汉观察使的儿子啊
“这他娘的”
张大郎也是骂了一声,兄弟二人表情有些无奈,张沔小声道,“大哥,不若你先出一趟洛阳,回豫州、许州都行,看看安国公府上有甚动作。”
“咦”张沧微微点头,觉得弟佬说的不错,这事儿保不齐会出什么幺蛾子的。这光景离开京城,正好可以看看风向。
这要是安国公府上认定了他是张德的儿子,那说明京城其他豪门,差不离也有这样认为的。那他要是去豫州或者许州,肯定会有人跟着过来,不管用什么理由,一定会同行攀谈。
换位思考一下,他张沧要是决定去拍人马屁,怎么地也是选择“偶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