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何成为“法主”、“帝诰”。
每年虽然不断地从蕃地、骠国输入奴工,但相较北天竺固有人口,比例微不足道。不消耗大量的青壮,两三代人之内,是很难看到人口比例极大变化的。
而消耗青壮最好的合理方式无非两种,一是战争,二是大工程。
战争不是孤立存在的,它背后必然有利益企图,可能是政治上的,可能是经济上的,但总归是有理由才要发动。
唐朝在北天竺的动作,更多的是挑动土王斗土王,然后以中间人的方式,再从中斡旋、调停。
短短几年,不但消耗了大量北天竺武士阶层,整个北天竺的三大核心区,土地产出锐减不说,社会发展空前停滞,宗教力量疯狂抬头,又反过来继续加强这种停滞。
饥荒、瘟疫、洪涝、兵灾唐军大部分时候都没亮相,整个北天竺现在就是一锅粥。
在此期间输入的唐朝学者、僧侣、道士、商人、剑客、佣兵等等,绝大多数都是间谍,包括名震天竺数十国的玄奘法师,更是谍王之王。因为玄奘法师的特殊学术地位以及宗教地位,基本上所有天竺“大国”的内情,唐朝摸得一清二楚。
从制度到权力构成,从正兵数量到战争潜力,从土地面积到粮食产出可以说只要李淳风愿意,他可以随时让人在一个土王的枕边放上一把匕首,而土王醒来之后,也绝对没人知道匕首怎么会出现在枕边。
北天竺诸国的武士阶层因为几年的动荡,处于一种总体瓦解面向重组的状态,而李淳风又给这些失地、破产武士带来了希望。
有道是只要投降皇军金票大大滴啊
面对饥荒及各种天灾人祸,单个土邦已经不足以应对,除非孔雀王朝涅槃重生,这还有点希望,可惜,哪怕鸠摩罗给天竺老乡开光,也抵不过李淳风一句“上工吃饭”。
诸土王土公都迫不及待地做起了奴隶贩子,花言巧语也好,坑蒙拐骗也罢,反正把本土的饥民全部弄走,不就什么压力都没有了
至于路途艰险死伤无数,关他们屁事啊。
反正李仙人给水果罐头,不但给水果罐头,还给冰糖,给花椒,给茶叶
“此非郑国法度,乃效仿贾太尉也。”
武媚娘叹了一声,朝中相公,还真没有良善之辈。这等阴损手段,背后图谋,不是金,就是银。
天竺西北修长城修不出郑国渠的效果来,但死伤无数,那是肯定的,而且还半点刺都挑不出。
武二娘子感慨这手段是学习贾诩,也的确是有感而发。
“天竺贱民,横竖都是要死的,不是饿死就是病死,李淳风好歹还给口吃食,在天竺土邦之间,贱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活等于死,死等于活,还不如真个去做奴隶。你当谁都能给唐朝做狗么”
争相事唐,和尊严没有半个开元通宝的关系,纯粹是活下去实在是不容易,能活着就不错了,要是还能吃两口饭,那就更好。
第二十三章西游记
加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个罐头从武汉运抵天竺,绝非是一个老乡一头驴的事情。
贞观朝的罐头,终究是奢侈品,哪怕是陶罐头的致密性差了点,其耐储时间也时相当令人满意。至于玻璃罐头,是顶级奢侈品,哪怕在李唐皇室也是如此。
李淳风那里要的量一多,唐朝内部就要切割一些出去。不是说武汉不想提高产量,而是整个生产流程的任何一个环节,对贞观朝这个时代都是一场考验。
从源头来说,哪怕是改良果树,都需要几年时间的沉淀。一个橘子如果只甜不酸,那就没有果味;如果只酸不甜,那不如吃柠檬算了。一个酸甜比,对这个时代来说,就是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赏脸了,可能就会哪儿哪儿冒出来一个品种,特好吃不说,水头还足。
不赏脸,果树也就只能用来做烧烤燃料。
从销售终端来说,蕃地、天竺的僧侣、贵族固然有钱,但支付手段同样是多样化的,而且很多罐头都是“太昊天子”的赏赐,回应过来的,就是僧侣、贵族的纳贡。
纳贡的物资组成就相当的多样,很多东西想要变现,其实很难,比如说奇珍异兽,比如说名贵木料,因为从天竺到中国,万里迢迢,奇珍异兽除非耐操,否则一定死在路上。
不是每个人都能跟张德一样,为了吃一颗“乌克兰大樱桃”,会砸几十万贯下去,让可萨突厥忙个半死
所以从收益上来讲,纳贡的这些物资并不稳定,远没有中国内部的达官贵人来得靠谱。
长安、洛阳的权贵,从来都不会吝惜千儿八百贯的糜费。
只是罐头终究不仅仅是罐头这么简单,贞观朝它是特种物资,既然是特种物资,自然贵就有贵的道理。
凡是特种物资,就不仅仅只有商品价值,在整治活动中,显然是要扮演角色的。一如当年的汗血宝马,它除了是宝马之外,更是汉朝发动战争的一个理由,即便不怎么充分,但对帝国来说,有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一个足够挑动国内权贵g点的理由,还寻思啥呢
李淳风在蕃地和北天竺大搞邪教组织,而罐头以“贵重”的身份,强化了本就已经相当离谱的种姓,其作用远比土邦僧众的各种恐吓来得有效。
所以,不管待见不待见,玻璃罐头在这时候的角色,就是不可或缺。它降低了李淳风这个妖道在北天竺诸邦搞事的成本,也降低了李淳风传达“太昊天子”旨意的管理成本。
尽管这一切在武汉加班的老张看来,实在是无力吐槽,可现实就是这样发生着。
“使君,这里还有一个订单,是还要新修八座斩龙台。楼台好办,这龙骨运输不易啊。”
“能走海路吗”
“走是能走,可眼下高达国故地正散布瘟疫,到明年如何,也未可知。极有可能一二年都不得消停,所以还是走丝路更加稳妥。”
熬夜的幕僚们也是头疼,李淳风那里的事情他们知道,但不少新来的幕僚,是今晚上才知道李淳风那里的补给渠道,走的是武汉。哪怕是敦煌宫调拨物资,武汉这里随后就要给敦煌宫补上,反应在敦煌宫和民部的账面上,这些出入都有迹可循。
要是没有张德从中协调,别指望敦煌宫的人能给武汉面子,对敦煌宫的阴阳人烂屁股来说,他们吃的皇粮,当的是钦差,武汉佬算个鸡儿反正他们也没鸡儿。
但有了张德就不一样,郭孝恪、程处弼、欧武等等文武内外巨宦,都是要和张德打交道的。
这也是为什么西域、河中、天竺只要有大动作,万里之外的武汉,就要跟京城的相公们一样要加班。
而且因为信号机的存在,原本一到三个月的信息传递速度,压缩到了十天以内,通讯频率效率上去之后,加班次数也随之而增加。
贞观朝官吏数量已经远远超过汉朝,这也是其中之一的缘由。
尽管全国总人口堪堪三千万,实在是寒酸无比。
“那就走陆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