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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早。

吴地诸如虞世南陆德明之流,又基本全是靠名声,务虚远多于务实。南朝遗民的主要工作,就是给李皇帝刷名声用。

于是混到贞观二十二年光景,可以说是颇有点“寒酸”,朝野施展不出拳脚,也就只能琢磨那点仨瓜俩枣。

可偏偏里里外外惦记的东西,在长乐公主那里连个屁都不是,这就很尴尬了。

但太皇很满意,是,他是不行了,就算现在皇帝儿子突然暴毙,他也没心思再起风云。浑身剩下的那点精力,用来播种就不错了,还想叱咤天下做梦呢。可要说妃嫔家族就不拿他当回事,也是自找苦吃。

就好比现在,全长安都知道长乐公主整个一“百宝箱”,可想到顺顺利利巴结上,直接去公主府就是自取其辱,更多的是连长乐公主住哪儿都不知道。

两相比较,东宫幕僚算是幸运的,至少长乐公主还卖自家哥哥面子不是可东宫幕僚还能连吃带拿不成公主府饶一些武汉特产,让他们自行变卖赚个差价,那就已经是公主仁德,恩义浩荡。

从酸甜苦麻辣到米面粮油乃至绢布丝麻武汉的什么价钱,长安的什么价钱一进一出一匹布来去几百文都有可能。

再说吃的喝的,五十斤的大坛,二十斤的小坛,不管是米酒、果酒、白酒、黄酒武汉的酒水价钱能把长安的干成渣滓。

长安一年的酒水产量,可能也就是江夏酿酒厂一个月的数目。

在总体规模上来讲,长安是“物资缺乏”,当然按照武德朝的行情,那长安必须是“物产丰饶”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是

也不是没有人琢磨,怎么别人去了武汉啥也没有,偏偏长乐公主去了,就跟洗劫了江汉观察使一样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可惜,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能随便开口

入冬时节,本来就缺吃喝用度,惹恼了公主殿下,人就算不去武汉,还能去洛阳不是

公主这样的大善人大财主被气走了,谁担待得起

八十二岁的老董事长自然晓得那些废柴的小心思,所以更加的得意。别人不好说话,他还不好说话吗

“叔贞,叔贞”

“嗯”

不远处的躺椅上,有些疲惫的妇人微微抬头,看了李渊这边一眼,“阿郎有甚么吩咐”

“十七郎是不是昨日来过”

“来了,就是问安。”

“那怎地不来见老夫”

“也来了,阿郎昼眠,他便出宫了。”

“来作甚的”

“想去长乐那里求点书卷,听说武汉现在出书,都是用了线装,不比别处。”

“嗯。”

李渊点点头,然后道,“好读书是好事,可惜他也不能做官。”

“教几个学生也是好的。”

“也好,那这般吧,老夫约个晚膳,让十七郎过来一趟,叫上丽质还有承乾,一起吃个饭。”

“那我知会个人过去,让元裕莫要误了时辰。”

“甚时辰,吃个饭罢了,晚到早到又能怎地”

李渊摆摆手,又冲周围道,“你们也是,有甚念想的,都说出来,老夫这脸面,在丽质那里还是值当点的。正月里,就让丽质也忙一忙。”

众妃嫔一听顿时大喜,连忙带着笑行礼道:“谢太皇”

“谢个甚。”

太皇面有得色,嘴上却道,“老夫今年八十有二,还能有几年活头不给你们弄点福利,这要是老夫两腿一蹬,你们还有甚个依靠”

“谢太皇垂怜”

说话间,李渊问戴着眼镜正在绣花的杨嫔:“二十郎如今在江南还好”

“他是个玩闹性子,自号寻欢公子,也不知道玩耍到了哪里。不过旬日都有信来,倒也还知道有个娘。”

“本来还想给他弄几套武汉做的宝剑”

老董事长说话间,还有点可惜的样子。

第五十五章拜门何求

“公主,南阳邓氏那边要回了么”

“邓羌之后”

“是,多出仕三魏,在巴蜀也算有点跟脚。旧年冉氏还跟邓氏结了亲。”

“跟冉氏结亲那算个甚么物事回了吧。”

“礼物倒是丰厚,鹿茸、熊皮、蟒皮都有。”

“老规矩。”

长乐公主头也不抬,提笔写着什么,一边写一边回道,“礼物照收,来者遣散。”

实际上帝国的行情不是这样的,有人来投献,公子王孙一般都是象征性收一点。等于说挂个名头,实际上除非是公子王孙巧取豪夺,大部分时候都是“商贾”之流消费“主家”招牌。

具体到事务上,“主家”别说所有权,连使用权都是不具备的。因为上上下下的人,都不是公子王孙培养出来的。

“狐假虎威”么,也算是成了一个行当。

通常情况下,好脸面的贵族还真不会昧了这么一点礼物,然后还不办事。

但长乐公主是一般人吗

收你礼物不办事,那也是看得起你。

因为正常思维之下,长乐公主差你那点礼物事情闹的沸腾盈满,也是枉然的。

但李丽质算过一笔账,来她府门排队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平均一个一千两千贯,加起来也有几十万贯小百万贯。

不收干什么收啊。

她是对金银财帛无感,从来只要开口,金山银海也有人给她弄过来,可现在她好歹也是武汉机关幼儿园的园长,加个身份就是不一样的。

“那殿下,太皇那里,怎么回复”

“大父给宫里人求个门路,有甚不好的予不过是陪着吃饭罢了,无甚要紧的。”言罢,李丽质抖了抖写好的纸张,然后递给说话的男装女郎,“拿去修饰一番,交由南山印书局印上五千。”

“是,这就去办。”

小小忙了一会儿的李丽质伸了个懒腰,屋内有个壁炉,她以前倒是喜欢,现在却还是武汉的暖阁。壁炉跟前没人聊天,就没什么意思。

公主府的人忙活开来,收拾归档礼物的内侍在麻利地清点,武汉带来的账房从不干涉公主府的业务营收,便是有内侍搞点“外快”,他们也是只当没看见。院墙外,大车马车各色马骡排出去不知道到了哪里,较之当年长孙无忌最得势的时候,排场也不输多少。

“哥儿,眼见着南阳邓氏的连口热水都吃不上,怎地还留在这里”

“怎么地还真异想天开,琢磨着投效长乐公主殿下”

“嘿嘿”

问话的干笑了一声,“只是觉着奇怪,来了恁多人,都是白送物事的么”

“白送怎么了高兴啊,愿意啊。不情愿的,可以不送,难不成是公主府勒索了是怎地”

“呃”

“棒槌。”答话的锦袍汉子拂袖嘲讽了一句,不屑地越过了几人,到了一架马车前,便见有个仆役给他打开了车门,上车之后,几声吆喝,这车马就离开了这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