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考察官员的硬性标准就那么几个:人口增长、耕地增加、税收增加、治安稳定、教化情况。
其中治安稳定,就包括了大唐某些地区的民族冲突问题。搞得好那自然是兄弟民族讲义气够朋友,搞得不好那就是“獠人作乱”“蛮夷凶狠”,然后接下来就是贞观某年,兴王师,征某某,得胜。
至于怎么胜的,别人下场如何,一般都不记载,没意思。
当然了,如果没打过,就得记载一下,而且大书特书,厚厚的一本。
像沧州这种民族问题搞得好,社会治安很和谐,人民年收入翻两番跑步走向小康社会的地方,整个大唐不多。
再说了,薛大鼎书记对同僚下属一向团结友爱,官场气氛很好,王中的县令超喜欢在沧州的。
一听长孙冲的盘算,老张就知道,薛大鼎这升官发财,起码外人肯定要觉得,有长孙无忌这个下岗宰相的一份力。
然后么家族收入顶不住支出的长孙无忌,可以在未来的好些年,不用再看着儿子搂钱维持家族的运转。
毕竟,当官不聊生的其它地区官僚,他们为了进步,想要在沧州地区接受贫下官僚改造,肯定要接受组织上的考察啊。
而组织上的决定,当然是中央的决策喽。
于是,官僚们觉得长孙家在河北道是条大腿,一扫听,长孙家的大公子他牛逼啊,他腕儿大啊,他的招牌对处理民族问题有效啊,那肯定是捧着黄白之物找长孙大公子的爸爸写一封推荐信,润笔费是合情合理的。
“操之,如何”
见张德一脸懵逼的样子,大表哥心说会不会这事儿不靠谱,连忙心急地追问了一下。
老张打量了一下长孙冲,感慨万千,然后道:“还果然是老哥稳啊。”
第七十二章丝织竞争
越到年关,各地发来的统计正本就越多。河北道今年用纸量就比洛阳还要多,当然和京城还是没法比的。
“阿郎,怎地这般喜庆”
阿奴裹着白狐皮裘,踩着黑皮马靴,收身窄腰的束带用粉紫苏丝打了个蝴蝶结。她是不欢喜金器的,多是银器挂在身上,又用了许多猫眼儿镶嵌,加上蓝绿的石头,更显得俏皮青春。
只是这女子一刻也嘴不停,跟张德说话时,手中还攥着一把松子
“君鹏在河北的棉花产量,统计出来了。”
浅饮了一杯蜂蜜水,腿长腰细的薛招奴一步一声响,然后大大方方地坐在暖榻一侧,将松子塞回腰间的兜兜中,这才给张德揉捏肩背起来。
时过境迁,当年的小笼包,亭亭玉立矣。
“哎呀,棉花可暖和了。那个棉被子,二娘子最喜欢了。”阿奴大约是不知道棉花的精妙好处,也不知道这物件的珍贵,在那里唧唧喳喳地说道,“阿郎,能不能赏奴一条棉被子上月姑母说是天冷,豹皮也没甚个用场。太皇得了几件虎皮,她也没轮上”
嗯,很好,老子差点忘了你跟太上皇还是亲戚。
老张手上的统计表还是很喜人的,贾君鹏的麦棉套种,棉花最高记录破了四石。不过那地不一样,是上上田,河北道为数不多的上上田,顶好的水浇地。大部分还是维持在两石左右,低的甚至一石都不到。
这个产量,放一千五百年后,那就是一坨便便,种地的要亏成狗,然后被老婆用鞭子抽的嗷嗷叫。
可如今是唐朝,是贞观八年,李董这样大皇帝目标远大,棉花只要展现出了威力,棉花当丝绸卖都没问题。
当然了,现在的棉布,比蜀锦卖的还贵
喜上眉梢的张德随意道:“你也是有心,也罢,我让坦叔去拿一件回来给你就是。”
“真的”
“我骗你有甚么好处”
“痛快啊。阿郎这几年不都是经常作弄妾么”
“”
老张也是感慨,这年头,棉被褥子也能成装逼利器,也是没谁了。
京城下过一场小雪,放晴之后,张德骑着黑风骝,前往东城。
张叔叔马上就要回京,此时琅琊公主府已经开始布置,摔到掉渣的美男子回转长安,皇帝也是要过来围观的。
老张到了府邸门口,家令亲自迎接,上前微笑问候道:“操之公,殿下等候多时。”
“莫要栓它,有劳家令。”
说罢,张德又解下一个锦囊,递给了家令:“天冷的厉害,家令拿去买些鸡汤,让大伙都暖暖身子。”
“多谢操之公。”
已经熟稔无比,家令自然知道张德出手一向阔绰。不出意外的话,锦囊中会有一张华润飞票,然后还有几块银元。
银元在街面上是买不到东西的,不过却能在华润商号的铺面中使用,总之,京城中大凡精巧绝妙器物,华润商号连带着的,肯定有。
久而久之,民间商户之间,虽说名面上银元是不能交易不能当作货币的,然而实际在操作便利性上来说,华润商号在登莱使用的银元,就能当货币用。甚至在一般的大交易上,比开元通宝好用的多。
黑风骝吭哧一声,打了个响鼻,这才自顾自地跑去琅琊公主府的马厩,寻了个宽敞马槽,然后低头吃起了豆子
“婶婶。”
“大郎,听说保利营造新制了一批织机”
新制的织机是织丝机,新式蚕房投产之后,来年养蚕业将会发生质的飞跃。原先还需要捕捉野蚕的行为,将会一去不复返。所以,面对蚕丝的短期暴增,长期稳定大规模增长,新式织丝机提前布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这次新式织丝机首先投放的地方,都是江南地区,除开苏州,还有襄樊地区。其中就包括张德要开大建的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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