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成全、小的多谢大人”
单通判一行人取了那幅字转身向府城走去,只留下酒肆老板惊喜的在雪中向着众人不住地躬身拜谢。
因着灿灿雪光的映射,雪夜并不是黑沉沉的,府衙书房之中的灯火明亮,知府郑大有正出神的看着书桌上的一首诗。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好诗啊,好诗。
郑知府起身隔着软帽搔搔头,随后再次将这首雪中别单通判与心中低低吟哦。
自己新来的这位同僚真的是好命,尽管已经读了许多遍,但是郑大有还是忍不住赞叹与羡慕。
双月之下名诗名篇最受世人追捧,即便是此刻是在年关,当许年的那首能激发氤氲灵气的诗作完成之刻,单通判一行人还未回城便有数只信鸽飞出了潞安府城向着四面八方赶去。
那些鸽子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内,放这的皆是这首雪中别单通判。
想来中州皇城之中的年节夜宴上,这会是一个不错的装点。
只是可惜了,如此好诗,怎么就浪费在了一个顽固死板之人身上。郑大有不禁叹了口气,随后踱步来到窗边,一推开窗户,忽然涌入的寒风让他有校惫的精神瞬间抖擞起来。
关上窗户,他胸中似乎因为这首诗而依旧火热的心,再看到中堂上那以隶书所写的两个大字时,心情渐渐的平缓下来。
反身回到书案之后,将那字条丢在火盆中,忽然蹿起的火苗将其身后中堂上悬挂的字幅映的清清楚楚中庸。
那是中庸二字,此为郑知府的为人、也是为官之道。
因为潞安府耽误了许多时日,所以甲辰商队现在是日夜兼程的赶路,此刻原本属于陈主事专用的那温暖宽敞的车厢内赵公子还未离开,而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这可苦了他的两个在车厢外吹着寒风的护卫。
“许兄,我还是觉得,你的那首诗便宜了那单正。”闭目养神的赵公子忽然开口说道。
“赵兄,这已经是自我们离开潞安府开始你第五次这么说了。”运行着真灵滋养体内经脉的许年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是一首诗而已,运气好才激发了文章灵气罢了。”
“只是运气好么哪有那么的好运气,这明明就是你的才气,还有,你敢说你写这幅字没有其他的用意哦,我记得你还落款盖章了。”赵公子并不是那么好打发,他继续说道。
“不错,我承认,写这首诗,我是为了给单通判扬名,他是个难得的有正气加身的好官,若是一位刚猛下去难免会出事,我希望扬名之后的他能稍稍圆融一些,也能在大人物心里挂上个号,最好是能被赵官家记住,这样他的官途也能坦荡些,也就能多做些事”此刻车厢之中并无外人,许年将其心下的真实用意给赵公子解释出来。
“我就说嘛,肯定是有其他用意的”
听到了许年的肯定之语,赵姓少年公子兴致很是不错,“对了,你是说要让我要让官家记住这个单正么”
“嗯,简在帝心总是好的,我记得看过一些书本上面记载着,皇宫中皇帝休息办公的地方都会有一帷幕或者屏风,上面写着的就是那些可用以及名声上达天听的人,也不知道这里的皇宫中会不会有这样一个东西。”忽然想起前生野史笔记中关于华夏王朝皇帝的这一癖好,许年不由得顺口便说了出来。
“有啊,当然有,我可是”
“咦赵兄,你去过皇城你怎么知道里面有这个东西”
自己的随口一说却得来了赵姓少年自然而然且肯定的答复,许年不由得好奇出声,打量着这个看上去身世有些不平常的少年公子。
“呃我也只是听说,听长辈说的,我家有人在做官嘛”
赵姓少年打了个哈哈,欲要快速将此事揭过,随即起身又道,“好了天色不早,不打扰了许兄休息。”
赵姓公子在即将离开车厢之际,忽的又是回头看向许年:“许兄,到了青龙城咱么可就是要各走各的了,到时候你可得也给我做首诗,一点也不能比这个差”
言罢,也不待许年回应,便消失在了帘外。
紧接着便是跳跃的脚步声在前方另一辆客运马车上响起。
第二百八十一章小丫头的安排
长长的车队急速前行,除却在经过的几座大城略有停留进行补给外,其余皆是日夜兼程。
巨鹿郡、安平郡、中山郡、涿郡、渔阳经过十余日的行程,许年终于再次看到了两山相夹的那座雄城。
青龙城,我又回来了。
看着那巍峨的城门,许年不由得心情莫名,离开之时自己还是个初入修行之门的毛头小子,如今才过半年自己已经是而立境的书院学子,放到军营之中仅凭这实力就能成为正五品的骑都尉,若是立了大功还能即可提拔为正五品上的定远将军。
要知道当时怀远大将军马策刀招揽许年时也只能因其功在权限内给个最好的从九品上的陪戎校尉,而半年时间后的许年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让许多人刮目相看。
青龙城的驿站设立在靠近北城门处,车队进入之后,许年透过车窗所见的是半年来未曾改变的街道,与和往日不同的银装素裹。
青龙城也被这场大雪所笼罩。
“先生,你不要婢子了么”在驿站的驿馆中,许年正在收拾着自己的行礼,小丫头冯小秧则是可怜兮兮的推门而入。
“嗯小秧你来了。”
许年似乎是早就知道小丫头会来,此刻微微一笑指了指桌边的椅子道,“坐吧,我正要去找你。”
“嗯怎么,非得要我请你坐下,你才坐不成”
虽然他的话如此说,但小丫头却是瘪着嘴巴低头不语,直到许年压低嗓子狠声说话,这小丫头才靠在那椅子边上微微坐下。
“先生,您不带着婢子走么”小丫头行动上虽然听从的许年的吩咐,但是口中之言却依旧没离开她此行的来意。
“小秧,首先要明确的一点,你并非是我的婢子,你父亲的是商队的人,也是为商队殉职而死,所以你也就是商队的一员,而并非是什么人的婢子,原来陈主事的安排有违陶朱台仁商儒商的本意,现在他已经因为其他事情去职伏法,原来的那一套做法自然就消除了。”
许年看到小丫头欲要张口,手掌微微下压止住了她的出言,“小秧,昨日我已经找刘主事说过了你的事情,刘主事知道你能识文断字,还跟着商队掌柜学过看账的事务,他也翻看了以往你所书写的账簿,对你在账务上的能力颇为满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