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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上敲昏官,下敲懒汉,中间敲我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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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嘴角一抽:“叶大哥放心,我一定考好。”

叶舒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祖父听说你来了,本来说要出来见见,被我爹拦了。他那个身子骨,大晚上别折腾。”

沈昭心里一暖:“让老爷子惦记了。”

“惦记什么,他就是有阵子没骂你,憋得慌。”叶舒衡摆了摆手,“赶紧回去吧,府试四月在即,别耽误了。”

……

从叶府出来时,夜风都带着几分清爽。

福安牵着马在门房外冻得直跺脚,怀里抱着来时带来的礼盒,叶府门房死活没收,说“老爷吩咐了,沈公子的礼一概不收,收了就是受贿”。

福安只好又抱回来了,礼盒拿油纸裹着,里头是二两明前龙井,沈昭从侯府库房翻出来的。

见自家公子春风满面地出来,福安赶紧凑上去:“公子,搞定了?”

“妥了,明早等着看谢家鸡飞狗跳吧。”

沈昭翻身上马,忽然勒住缰绳:“对了,放榜那日贡院南墙贴我的朱卷墨卷,你早点去蹲着,看有没有不开眼的酸儒在底下写驳文找茬。”

“得嘞!小的放榜那日揣两笼包子去占前排!”福安把礼盒往马背上一挂,自己也翻上马,“公子,要是有人写驳文呢?”

“记下来,回头我挨个回。”

沈昭笑了笑,双腿一夹马腹。

“要是驳得有道理,我请他喝酒;要是胡搅蛮缠的……我也请他喝酒,喝完了跟他掰扯。”

……

主仆俩一路快马回到镇远侯府。

府门口两盏灯笼亮着,谁知刚跨进府门,小妹沈芸就火急火燎地从影壁后头扑了出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口,差点把他袖子扯下来半截: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下午叶姐姐偷摸派人送了封急信,说谢家居然不要脸地去叶家提亲了,男方是什么远房表侄!”

沈昭脚步一顿,接过信扫了一眼,上头确实是叶蓁蓁下午写的求援信。

他不由失笑,把信折好塞回怀里,伸手弹了下妹妹脑门:“黄花菜都凉了,二哥刚从叶府把这事摆平回来,谢家明早就等着吃挂落吧。”

“啊?这么快就办完了?!”

沈芸捂着额头愣住了,随即脸色猛地一变。

“不对啊二哥!还有后半截事呢!刚才三哥从外头回来,气得直摔杯子呢!”

沈昭眉头微挑:“老三又怎么了?”

“就是谢家提亲的那个远房表侄,叫什么谢子安的!”沈芸急得直跺脚,“他今晚在状元楼包了雅间请了十几个国子监监生喝酒,当众放了狂话。”

“说放榜那日县试朱卷一贴上贡院墙,他就带着国子监才子当着全城百姓逐字逐句批驳你,要把你的案首名声踩进泥里,让你羞愤退考!”

沈昭眸光微沉,随即又松开了。

谢子安……太仆寺挂虚衔那个白面馒头?方才叶守正提起他,那语气跟说厨房里耗子似的。

这种人放狂话,要么是真有几分歪才,要么是喝多了酒胆儿肥。

不管是哪种,状元楼里请国子监监生喝酒这做派,一听就是掏银子买面子的路数。

“他还说什么了?”沈昭问。

“三哥打听到的,说谢子安还放话,说他‘一支笔横扫大兴县试案首,让沈二郎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文章’!”

沈芸学得惟妙惟肖,学完了自己先气鼓鼓的,“二哥,他骂你!”

“让他骂好了,无关痛痒。”

沈昭往里头走,步子不紧不慢。

“可是……”

“别想那么多,先备考。”

沈昭回头看了小妹一眼,笑了笑。

“谢子安要是真敢在贡院墙下闹事,到时候再收拾他。眼下最要紧的,是府试。”

“你二哥我刚被两位老大人耳提面命,府试考砸了,俩人轮着番收拾我。谢子安?排队去。”

沈芸眨了眨眼,忽然噗嗤笑了:“那二哥你好好考,把他们俩的脸都挣回来!”

“挣脸的事回头再说。”

沈昭摸了摸小妹脑袋,往书房走,“先让你三哥把碎杯子扫了,别扎着脚。还有……让厨房给我下一碗面,加俩荷包蛋,今晚得熬夜温书。”

“熬什么夜啊?”沈芸追在后头喊。

“做做样子也是好的!”

沈昭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万一明早林大人派人来查岗呢?让他看见我书房灯亮着,至少能少骂两句。府试没几天了,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