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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谢家又生一计,联姻叶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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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草纸,那是他昨晚在号舍就着烛火算好的。

“草民先前查案翻过底账,两淮盐运司每年拨给各州县的巡盐银,账面是四万三千两。”

“可真正发到巡丁手里的不到两万两,剩下两万三千两全被层层扒皮了!”

沈昭把纸双手呈上:

“巡丁不用另募,从各州县弓手衙役里轮调。赏银也不用另拨,把克扣的那两万三千两追回来,一半充公,一半发赏。”

“这样巡丁每月多拿五钱银子,比在衙门里站班强,谁还不玩了命地查?”

林秉文接过草纸扫了一眼,递给王鸿年:“王大人,你这位大兴知县,怎么看?”

王鸿年凑到灯下看了半天,手微微发抖:

“林大人,地方巡丁一月就三钱饷银,连自己都喂不饱,下了班还得去码头扛包挣嚼谷。真能加到八钱,两淮私盐不出半年就得少一半!”

“下官当年在江都县,巡丁抓私盐抓到一半跑去扛活了,说再不扛包家里揭不开锅了……您说这叫什么事!”

林秉文把草纸重新收回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沈昭,身子往前一倾:

“本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顿了一顿,堂上空气跟着一紧。

“卡子一设,几乎是断了盐运司几百号人的油水,他们反不反?”

“反。”

沈昭腰杆笔直,言辞毫不避讳。

“可他们反,恰恰说明此举戳中了肺管子!”

“盐运司上下几百号人,真要是看完章程拍拍手说‘沈公子高见,我等佩服’……那草民反倒得回去把卷子重写一遍,准是哪里写软了,软到人家觉得不疼不痒。”

林秉文盯着他看了三息,胸口一起伏,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白胡子一翘一翘。

这小子够狂够狠,也够实在!

“好小子!”林秉文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盖跳起来又落回去,“本官监考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县试考生在考卷里算账算得这般细致的!”

林秉文珍重地把卷纸揣进袖袋。

“这章程本官替你转交都察院,但本官只转不递,叶守正用不用,你自己找他磨牙去”

“谢大人!”

“少得意!”

林秉文脸色一板,语气严厉得像训自家晚辈:“本宫说过,答上来了,这案首就是你的。但从今天起,你就是满京城的活靶子!”

“谢家堂堂国公府,犯不着亲自撸袖子下场,多的是想踩着你扬名的狗腿子。”

“今儿这屋里的话传出去,明儿就有人递折子参本官徇私,后儿就有人翻你镇远侯府的老账,大后儿满京城茶馆里都传‘沈二郎的案首是拿银子买来的’……你信不信?”

沈昭神色一正:“晚辈信。”

“信就好。”

林秉文拿手指隔空点了点他。

“所以本官把丑话说前头,不管你谢家陈家叶家斗成什么样,府试考砸了,本官照样黜落你,到时候别怪本官翻脸不认人!”

沈昭后背一紧,郑重弯腰:

“晚辈谨记大人教诲。”

“本官是怕你考砸了连累本官名声,亲点的案首,府试要是落榜,本官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林秉文摆了摆手,“滚吧!放榜那日,你的朱卷墨卷一并贴上贡院南墙,本官倒要瞧瞧,这满城读书人有几个能驳倒你沈二郎的!”

……

走出贡院大门,天色已经暗下来。

衙门口还聚着不少打探放榜风声的书生和百姓,三三两两凑在墙角跟、茶摊边、拴马桩子底下,见沈昭出来,窃窃私语声嗡地一下炸开了。

“快看快看!那就是沈二公子!镇远侯府那个!果然一表人才!听说林学政看了他的策论,当堂拍板把大兴县案首给他了!”

“真的假的?我表弟在里头办案,他说林阎王昨儿把几个阅卷官骂得狗血淋头,原来骂的是别人,捧的是这位啊?”

“不止呢!听说……谢家不是往里头塞了弥封官吗?这都没摁住他?”

“嘘!小声点!方才王知县出来时可热络了,亲自送到二堂门口,拍着肩膀说后生可畏!”

“啧啧,看来这位沈二公子是个狠角色啊……林阎王手里能全身而退的,满京城数得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