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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代培养、毒力筛选、活体宿主保种、低温防寒投送、跳蚤媒介传播、严密的气溶胶与接触隔离防护、分区域对照实地试验……
哪怕没有显微镜,没有现代培养皿,没有不锈钢发酵罐,可背后操控这一切的思维方式,每一个环节都透着现代微生物学与生物战逻辑!
这个时代的人,连“细菌”和“病毒”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跳过几百年的医学摸索,直接把鼠疫耶尔森菌的传代提纯、跳蚤媒介和薄陶罐投送玩得如此娴熟?
颜铭盯着跳跃的火苗,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种极度荒谬的猜测,在他心里逐渐成形。
倭国那边,恐怕出了一个能人!
甚至,极有可能也藏着一个跟他一样,从另一个时代来到这个世界里的穿越者!
想到这儿,颜铭下意识闭了闭眼,把前前后后的线索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对方真是穿越者,为什么不造步枪、不造火炮、不造蒸汽机,反倒一上来就搞这种断子绝孙的细菌战?
答案简单得让人心寒。
因为倭国没那个家底。
东海那几座破岛,缺煤、少铁、没大平原,人口和工匠底子薄得可怜。
就算那边真掉下去一个懂点现代知识的穿越者,就算他脑子里装着冶金和车床图纸,在东海孤岛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颜铭的火炮名震天下。
如果那个藏在倭国暗处的“穿越者”听了野狐岭的战报,只要不傻,立刻就能猜到北境这边多半也有同行,或者至少已经走上了热兵器工业化的路子。
正面拼钢铁、拼火药、拼兵力,倭国和大周加起来迟早都得被碾死。
所以,那个躲在东海孤岛上的疯子,干脆掀了桌子!
他压根不需要炼钢厂,只需要几间阴暗的木屋、几十个抓来的死囚、几百只船舱里随手就能抓到的褐家鼠,再配上一点现代的医学常识和毫无底线的狠毒心肠,就能在短短几个月里,捏出一种足以把整个冷兵器时代彻底拖入地狱的“细菌原子弹”!
“先拿高丽试水,看平民区传播速度;再拿大金军营试水,看严寒下对精锐部队的摧毁力;最后算准时间,直扑黑石关的难民营和粮仓……”
颜铭心里一阵阵发寒。
对手根本没打算讲什么仁义道德,也没打算顾及什么天下苍生。
对方可能压根没把这个时代的活人当人看,只是把高丽、大金和大秦的几十万百姓,当成了棋盘上随时可以抹掉的数据。
“夫君,你怎么了?”
叶半夏见他盯着火堆半晌不吭声,脸色难看得吓人,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
“你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已经猜到幕后主使是谁了?”
颜铭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穿越者”这种事,了叶半夏和姬无双也听不懂,只会徒增混乱。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我不知道那个人姓甚名谁。”
颜铭拿树枝拨了拨炭火,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