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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河南贪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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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姓吴的千户,吴有德。此人原是王枭手下老人,华兴三年外放河南。”

“他查过这个工地没有?”

“查过。华兴五年冬,有人递了匿名状子到分司,说水利工地账目不清。吴有德批了四个字:查无实据。”

王景安笑了一声:“查无实据。好。”

他让陈百户去分司调卷宗,陈百户去了半天,空手回来,说吴千户讲匿名状子不留档,早销毁了。王景安脸上瞧不出什么,转头对宋师爷说:“你在开封府衙有熟人没有?”

“师爷行里混了二十年,三教九流都认得几个。”

“找个跟牛金贵不对付的,买条线。”

宋师爷第二天领来个瘸腿老吏。巧了,也姓赵,跟工地看门老头是本家。

老赵在府衙户房管了十五年账册,牛金贵得势之前,两人为报销的事吵过架,牛金贵后来使绊子把老赵的差事撸了。

“牛金贵的事我知道。”老赵蹲在客栈后院的石阶上,掰着指头数,“他吃工地是一路,还吃赈粮。华兴三年河南旱,朝廷拨了三千石赈灾粮,过他的手,发到灾民嘴里少了四成,剩下六成,三成进了周通判的庄子,三成变了他绸缎庄的本钱。”

“肃政卫吴千户知道不知道?”

老赵左右看看,压着嗓子:“吴千户收了牛金贵一座宅子。开封城东,三进院,市价八百两,牛金贵四百两卖给他,契上写的是三百两。这差价,就是封口费。”

王景安在客栈里走了三圈。他走得不快,但步子沉,踩得楼板嘎吱响。走到第四圈停下:“陈百户,你带两个人,把牛金贵请来,别惊动府衙,就说登州来查铁料账的。宋师爷,你去分司找吴有德,跟他讲实话,就说陛下在开封,让他自己来见。他要是不来?”

“不来怎样?”

“不来你就告诉他,王枭明天到。”

吴有德当天夜里就来了。进门先跪下,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王景安没让他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剥橘子,剥完一瓣一瓣往嘴里送,吃到第三瓣才开口:“吴有德,你那个宅子,住着舒坦?”

吴有德汗珠子啪嗒啪嗒往地上掉:“臣一时糊涂——”

“你糊涂。”王景安把橘子皮扔进炭盆,一股焦香冒起来,“你糊涂了两年。匿名状子到你手上,你批查无实据。工地停了一年,你不管。牛金贵在陈留买地,在开封开铺子,你装看不见。肃政卫是干什么吃的?是让你跟贪官一块儿分赃的?”

吴有德磕头磕得额头见血。王景安没理他,让陈百户把人带下去关着,回头对宋师爷说:“再查。查吴有德上头的分司副使,副使上头的河南巡察。一级一级往上捋,捋到没人吃这笔钱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