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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徐神父说,传教传了八年,信众没超过五十个。发鸡蛋才有人来,鸡蛋一停,人就不来了。他想办个义学,教老百姓识字算账,顺带讲讲天主教的道理。不强求信,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学识字。”
王景安靠在椅背上,看了牛顿一会儿:“艾萨克,你替他们说话,是觉得这事该办?”
“臣觉得该办。”
牛顿躬身,“陛下准他们办义学,老百姓识字算账,得了实惠。天主教的道理讲不讲,讲了多少人信,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办义学办得好,老百姓认他们,信的人自然多。办得不好,老百姓学了识字算账就走,他们也怨不着别人。总比发鸡蛋强,鸡蛋发完了,人还是不来。”
王景安笑了一声:“你这个英国人,倒是把朕的心思摸透了。”
他拿起笔,在纸上批了几行字,“准了。南堂办义学,教识字、算账,顺带讲天主教道理。不强求信,不许强迫。学生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不许罚。义学的先生,得经学部考核,考过了才能上讲台。教材用学部的,不许自己编。学部的教材里,该有算学、格物、化学,天主教道理可以作为‘西学源流’附在末尾,愿意看的看,不愿意看的不考。”
他把批文递给牛顿:“拿去给徐神父。告诉他,义学办好了,朕给他挂块匾。办不好,朕把匾收回来。”
牛顿接了批文,退出去。走到殿门口,王景安又叫住他:“艾萨克,你在研究院琢磨电灯,琢磨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灯丝换了掺胶木炭粉,亮了三十六个时辰。包皮电线也试成了,手碰着不麻。”
“好。接着琢磨。电灯成了,朕给你庆功。”
牛顿出了乾清宫,回了南堂,把批文递给徐神父。
徐神父看了三遍,手有点抖:“准了?”
“准了。办义学,教识字算账,顺带讲道理。不强求信,不强迫。先生经学部考核,教材用学部的。办好了,陛下给挂匾。”
徐神父把批文揣进怀里,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下来:“艾萨克,你帮了大忙。往后南堂的鸡蛋,你随便拿。”
牛顿摆摆手:“我不缺鸡蛋。你赶紧把义学办起来。办起来了,老百姓得了实惠,信的人自然多。光发鸡蛋,发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汤若愚接了旨,头一件事是找沈括和墨言定线路。
按沈括的意思,电线走地下,挖沟埋管,最干净。
汤若愚算了一笔账:京城大街小巷几百条,挖沟埋管,光土方就够工部干半年,银子也不够。墨言说那就走天上,木头杆子架起来,便宜快。汤若愚又算了一笔:木头杆子便宜是便宜,可京城雨水多,木头杆子两年就烂,换一回杆子得拆一回线,麻烦。
最后还是王景安拍了板:用水泥杆子。登州铁厂出水泥,工部在京城设个杆厂,专造水泥杆。杆子三丈高,一根一根立在街边,电线架在上头,横平竖直,看着也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