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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舷两侧流转的淡青色灵光,还有船头雕刻得活灵活现的展翅仙鹤,让顾昌石和顾世康两个男娃看得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像世渊堂叔一样,堂堂正正地站到那种大船上去?
桥头前方,顾明月与顾承志同时上前一步,带着身后数十名顾家族人,朝着高空中的青松飞舟躬身行礼:
“青岩顾氏顾明月、顾承志,恭迎清虚真人、玄舟上使!”
船头之上,清虚真人微微颔首,没有多跟顾家众人客套,直接看向人群最前方的顾世渊:
“顾世渊,三日之期已到,俗缘可曾了结清楚?”
“回禀师尊,皆已妥当!”
顾世渊松开小妹顾世宁的手,往前迈出两步,高声应答。
“既已妥当,那便上船吧。此去南华宗山门路途遥远,需横跨三郡之地,莫要耽搁了时辰。”
清虚真人袖袍一拂,一道宽约三尺的淡青色气梯从船头延伸而下,直落到青石桥的正中央。
顾世渊没有立刻踏上气梯。
他转过身,面对着桥头神色紧绷的父亲顾承志、满脸不舍的姑祖母顾明月,还有后头眼泪汪汪的顾世瑶、顾世宁,以及所有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兄弟。
顾世渊甚至还往后山断崖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他知道,母亲柳知澜这会儿一定在石洞里头,正朝着山门的方向张望。
一句话也没多说,顾世渊双手撩起月白锦袍的前摆,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冰凉的青石桥面上。
“爹,姑祖母,诸位叔伯兄弟,世渊去了!”
话音落下,他俯下身去,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咚!
咚!
咚!
一连三个响头,磕得干脆利落,额角瞬间沁出了一抹红印子。
这一拜,拜父母三十载养育护持之恩;
二拜,拜族长与合族上下倾力托举之情;
三拜,拜这片庇护了顾氏四代人的青岩群山!
“好孩子,快起来!”
顾明月再也绷不住脸上的严肃,眼圈一红,上前一步想要去扶,却被身旁的顾承志伸手拦住了。
顾承志死死咬着后槽牙,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硬是把涌到嗓子眼的酸意咽了回去,冲着儿子重重一挥手:
“去吧!到了山上,好生侍奉师尊,莫要坠了咱们顾家的威风!”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顾世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没有再回头看哭出声的妹妹顾世宁,转过身,大步踏上了那道淡青色的气梯。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极稳,背影挺拔,几个起落间便已登上了三十丈高的青松飞舟,站到了玄舟身侧。
玄舟冲他点了点头,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船身四周的淡青色灵光骤然暴涨,连接桥面的气梯瞬间消散。
“走。”
清虚真人吐出一个字。
嗡!!!!
三十丈长的青松飞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船尾喷吐出大片浓郁的青色云气,整艘大船猛地往高空一拔,瞬间冲破云层,化作一道细长的青虹,朝着北面天际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群山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