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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一静。
不过后宅也没有外人。
李仲穆把两个孩子往怀里拢了拢,道:“差不多。也实在令某意外,贼军尚未至城下,他便先逃了。”
“最后,城竟被人守住了,他如今是不会好过了。”
这也是李仲穆觉得无语的。
以当时的情形看,如果罗绍威舍得把钱发下去,像臧延范那样,数日功夫,魏州还是守得住的。
结果他带着两百骑连夜跑了,城也丢了,威望尽失,如今只能当个吉祥物了。
朱琳琅脸上露出几分快意。
李仲穆有些不解,朱琳琅就已经解释了:“合该如此,他还想毒害大姐呢。”
李仲穆倒不意外,他早猜到了,先前便也派蔡老头开了方子。
朱婉宁闻言,神色一暗,随后又轻笑道:“都过去了。”
两个小娃娃还在李仲穆怀里动着。
李仲穆由着他们闹,扭头问张令姝:“孩子如何?”
张令姝抬起头,轻声道:“挺好的,能吃能睡,不怎么哭。”
话说完,气氛又僵了。
朱琳琅最先站起,从李仲穆膝上把昭哥抱起:“我带昭哥去走走。”
青萝也把昀哥接了过去,说带他去院里转转。
朱婉宁落后半步,朝张令姝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
李仲穆看着几个人走远,心里冒出个大问号:你们走什么呀?
廊下就剩他和张令姝。
张令姝低着头,半晌才开口:“太尉什么时候肯放我走?”
李仲穆闻言一滞:“某不曾想过加害夫人,为何要走?”
张令姝咬住下唇,没接话。
这后宅里的女人——朱琳琅、朱婉宁、青萝,某种意义上,都能算朱家的女子。
她自己也是朱友裕的遗孀,如今住在一个藩镇府里,很难不多想。
李仲穆大概猜出来她在想什么,脸上不由得一黑。
他解释道:“夫人,某直言了,大郎君的事,极有可能是二郎君、三郎君在背后下的手。”
“事发之后,您留在汴州,于您有害无益。某早有言。某把您接出来,不是图别的,是受了大郎君托付。”
张令姝没说话。
李仲穆叹了口气,又补道:“况且如今汴州城里,朱友珪之妻张氏,时不时被召去王府侍寝。”
“朱友文之妻,也常有出入王府的传闻。夫人若是留在汴州,以您的身份……”
说到这儿,张令姝脸色一白。
这等事,对她来说太过骇人。
实际上,关于朱友文妻子那件事,李仲穆也是编的。
但以朱温那脾性,早晚的事儿。
他索性先说出来,让张令姝死了回汴州的心。
末了,李仲穆也没再吓她,站起身来,朝院外走去。
到了外院,李仲穆叫来秦虎,吩咐道:“去把孙鹤、冯道、陈拙叫来。”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