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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骑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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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八年,五月二十八。

晨曦微露,天际才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许昌城外的广阔校场外头已然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卖胡饼的老汉今日分外积极,甚至比那些顶着露水赶来看热闹的看客还要早到半个时辰。他麻利地支起铁炉,将刚揉好的白面饼往滚烫的炉壁上一贴,“滋啦”一声脆响,浓郁的麦香与猪油香瞬间混着清晨微凉的雾气飘出去足有半里地远。

旁边捏糖人的师傅更是独具匠心,连夜挑灯赶工捏了二十来匹惟妙惟肖的小面马。赤兔的雄健、白马的俊逸、枣红的烈性,一应俱全,天刚亮便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溜,扯着嗓子的吆喝声比谁都亮堂:

“马战专用!买糖马带回去沾沾大将军的喜气!一文钱一匹,快来挑喽——!”

校场之内,南北两侧的备战大帐前早已拴满了各色雄骏的战马。东边帐篷前,赵云那匹通体如雪的白马高傲地打着响鼻,鞍韒擦拭得纤尘不染,连马鬃都被细心地编成了精致的小辫,神气活现地直刨着蹄子;西边帐篷前,庞德那匹炭黑大马则如同一座铁塔般稳稳压阵,体形比寻常战马足足高上半头,四蹄粗壮如柱。

两匹宝马隔着一整个校场遥遥相对,各自喷着粗重的白气,互不相让地龇牙瞪眼,连带着两家的马夫也较上了劲。一个梗着脖子嚷嚷“我家这匹可是纯正的西凉大宛头口”,另一个则斜眼冷笑“少吹大气,我家将军这匹乃是辽东名种”,争得面红耳赤,险些当场撸袖子摔跤。

高台之上,吕布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玄色窄袖骑装,腰束犀带,反倒比昨日坐正堂时更显随意舒坦。他手里端着青瓷茶盏,手边的小几上甚至破天荒地摆了一碟蜜饯果子。

随着成廉大步流星地走到台前,手中半人高的青铜大锣“咣”的一声震天价响:

“马战头场——乌延莫,对阵,庞德!”

话音方落,乌延莫便牵着一匹四蹄踏雪的乌骓马从东侧帐篷里轻盈地转了出来。她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胡服劲装,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反手将弯刀往腰间皮鞘里一插,隔着半场冲着庞德娇声喊道:“庞大哥!待会儿动手可得手下留情啊!”

庞德扛着那柄宽厚沉重的截头大刀从西侧大步跨出。他黑甲黑马黑脸膛,往马背上一戳宛如一尊煞神,将大刀往肩上一横,刀头宽度甚至比乌延莫的腰肢还要宽上一截:“莫丫头,现在后悔认输,还来得及!”

“呸!少瞧不起人!”

乌延莫清叱一声,白嫩的小腿轻轻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直冲而出。

两人转瞬间在场地正中迎头相撞。庞德不慌不忙,手中截头大刀横扫而出,半空中仿佛凭空劈出一个巨大的半圆弧光。乌延莫临危不乱,整个人伏低身子,几乎贴在了马背上堪堪避过这一击。饶是如此,那霸道的刀锋依然擦着她头顶掠过。

看台上的数万百姓齐声发出惊呼:“嚯——!”

茶肆二楼雅间内,那位身穿水绿罗裙的富家小姐吓得惊呼一声,白皙的小手一把攥住雕花木窗棂:“好险呐……”

乌延莫虽惊不乱,借着俯鞍盘旋之势瞬间贴到庞德侧后方,手中弯刀如毒蛇吐信般反手直削庞德的后腰。庞德连头都未回,经验老道地将大刀顺势往马鞍后一挂,上身往另一侧微微一倾,乌延莫凌厉的一刀再度落空。

两人转眼交手了七八个回合。乌延莫的弯刀固然快如闪电,可庞德那柄重刀抡起来犹如铁扇合围,防得密不透风,根本不给她近身缠斗的机会。

战到第十合,庞德突然卖了个破绽,使出一招“拖刀计”,手中截头大刀佯装脱手,沉甸甸地顺着马鞍滑向地面。乌延莫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俯身低头去瞅,谁知这正是庞德的诱敌之计。只见庞德手腕一抖,反手提刀,厚重的刀背不轻不重地拍在乌延莫的肩头。

“莫丫头,战场之上,切记莫轻信对手丢掉的兵刃。”庞德稳坐马鞍,咧嘴一笑。

乌延莫气鼓鼓地揉了揉挨了一记的肩膀,跳下马时冲庞德竖了个大拇指:“庞大哥,你这阴招……不对,这刀法回头必须教我两招!”

成廉适时敲响铜锣高声宣判:“庞德胜!”

第二场,白马银枪赵云,对阵韩暹。

当赵云牵着那匹神骏的白马从容步入场中时,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怀春少女情不自禁的尖叫。

反观韩暹,当他骑着一匹略显疲态的黑马出阵时,两马刚一照面,赵云胯下的白马便骄傲地扬蹄长嘶,无形的气势竟压得韩暹的战马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韩暹顿觉颜面无光,脸色铁青地扬起马鞭狠狠抽在自家战马的脖子上,怒骂道:“没出息的畜生!”

两人甫一交手,高下之势瞬间判若云泥。

赵云手中那杆龙胆亮银枪一抖,漫天枪花犹如梨花碎雪,韩暹甚至连对方的衣角和兵刃轨迹都看不真切,只觉得耳边满是刺耳的破风厉啸。他咬紧牙关,挥舞着长枪胡乱刺出几记,可赵云的枪尖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后发先至。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赵云的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韩暹胸前的甲胄上。

一股排山倒海的柔劲透体而入,韩暹胸口如遭重锤击中,闷哼一声仰面倒撞在马鞍上,若非他眼疾手快抱住马脖子,险些当场跌落马下。

赵云收枪立马,抱拳淡然道:“韩将军,承让了。”

韩暹面红耳赤地回了一礼,一言不发地拨转马头狼狈而退。看台上不知是谁带头整齐划一地高呼起“赵云”二字。赵云胯下的照夜玉狮子也得意地打了个响鼻,模样比它主人还要傲娇几分。

接下来的几场较量同样精彩绝伦。

张辽对阵成廉。成廉哭丧着脸提枪上阵,张辽则提着钩镰刀催马上前,调笑道:“成廉,算算日子,咱俩并肩厮杀这么多年,倒极少在马背上过招。”

成廉唉声叹气地诉苦:“跟你动手?我这不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我就说大将军昨儿个不该硬逼着我报名……这分明是坑我……”

话音未落,张辽的钩镰刀已经呼啸着横扫而至。成廉慌忙横枪招架,震得虎口发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两人马打盘旋走了五六合,成廉一枪刺空露出破绽,张辽的钩镰刀顺着枪杆飞速下滑,刀尖上的月牙弯钩精准无比地卡在成廉的护手铜环上,轻轻一绞、顺势一拉。

成廉手中一空,长枪脱手飞出。他呆愣了两息,自嘲地笑出声来:“得,我就这劳碌的命。”说罢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冲着看台上的吕布大喊:“国公爷!您可瞧见了,这回绝对不赖我没用功啊!”

吕布在台上笑骂道:“少废话,滚下去!”

第四场,马超对徐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