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随着大将军吕布一声令下,成廉带着两名亲兵抬着一面足有半人高的大锣出来。“咣!咣!咣!”三声震耳欲聋的锣响,瞬间将校场内外喧嚣如沸的人声压了下去。
成廉叉着腰大步迈到木质台前,深吸一口气,那嗓门扯得比铜锣还要嘹亮:
“都听好了!本次大比武分为三项——今日比步战,明日较马战,后日试射术!每日分早晚两场!
先报今日步战的名册:张燕、曹性、甘宁、杨奉、乌延莫、东莱生、赵五、孙六、陈铁、周大力、刘三刀、王二柱、徐晃......
马战十二人:乌延莫、赵云、张辽、马超、庞德、东莱生、成廉、西凉马、徐晃、张绣、韩暹、纪灵!
至于射术,仅四人入选:曹性、东莱生、乌延莫、马超!”
他顿了顿,抬手一指校场两侧临时搭建的青布大帐:“会场两边备了茶水帐篷,没轮到的先进去歇息,听到名字的立刻出列入场!规矩只有三条——不准使用任何暗器,不准蓄意取人性命,凡是倒地不起、开口认输或者被打出白灰边界的,皆算落败!都听明白了没有?”
台下百姓齐声暴喝:“听明白了——!”声浪震得场边旗索猎猎作响。
成廉满意地点点头,侧头用眼角余光请示台上的吕布。只见吕布斜倚在帅案后的温侯椅上,端着一只青瓷茶盏,正悠然自得地抿着茶汤,见成廉望来,便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成廉会意,当即提气暴喝:“步战头场——张燕,对,刘三刀!”
话音刚落,东侧帐篷里便踱出一人。来人正是常山真定出身的张燕。他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清癯,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刀刻般的沟壑,腰间系着一口雁翎短刀,一上场先面朝四方看台拱了拱手,举止沉稳老练,客气得很。
再看西侧,刘三刀几乎是连蹦带跳地蹿了出来。这汉子是淮南深山里出来的猎户,生得膀大腰圆,肩上扛着一柄足有寻常板斧两倍宽的精钢柴刀。他走到场地中央,将沉重的柴刀“轰”的一声杵在青石板上,叉着腰冲张燕咧嘴大笑道:
“张将军!俺老刘斗大字不识一个,也没学过什么名门招式,手里这把柴刀在山里砍了二十年野猪和荆棘,您老待会儿可得小心了!”
张燕莞尔一笑,单手虚引:“请。”
刘三刀半点不客气,蒲扇般的大手攥住刀柄,暴喝一声“看斧……不对,看刀!”,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般直扑而下,双手抡圆了兜头便是一记力劈华山。呼啸的劲风刮得地面浮土四溅,看台前排胆小的百姓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张燕身形微侧,轻描淡写地朝旁滑开半步,那凌厉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擦过去。还不等刘三刀招式用老,张燕已经如同鱼般欺至其侧后,右手成掌,在他后腰上轻飘飘地一推。
刘三刀顿时重心前倾,踉跄着冲出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气急败坏地回身横扫,可张燕脚下踏着诡异的步伐,总能在毫厘之间堪堪避开,刀尖离他的胸膛始终差着那么一拳的距离。
两人兔起鹘落斗了七八个回合,刘三刀虽然气力悠长、刀势凶猛,可张燕的身法实在太滑。几番腾挪之后,刘三刀急得满头大汗,怒吼一声使出个“满天风雪”横扫千军。这回张燕不退反进,竟猫腰贴着刀光钻进中门,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刘三刀的手腕,右手那柄雁翎短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横在了刘三刀的咽喉前半寸。
“刘兄弟,承让了。”
刘三刀僵在原地,眨了眨眼,泄气般将柴刀往地上一扔,蒲扇似的大手狠狠拍了拍脑门,哭笑不得地嚷嚷道:“哎呀妈呀!俺这笨手笨脚的,连将军的衣角都没碰着!”
四周百姓见状,顿时哄然大笑起来,倒没有半点嘲讽之意。张燕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柴刀使得极有分量,只可惜下盘步法太散,回去多扎几个马步,明年再来!”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更是高潮迭起、妙趣横生。
第二场由曹性对阵矮胖壮实的周大力。周大力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那一身虬结的肌肉暴起,挥舞着一对巨锤般的拳头嗷嗷叫着直扑曹性。曹性身为军中宿将,哪里会跟这种蛮汉硬碰硬?他脚下踩着游身步,围着周大力滴溜溜地转圈,手中未出鞘的战刀专挑周大力的脚踝、膝弯处轻轻敲打。
每被敲中一下,周大力便杀猪般“嗷”地嚎一嗓子。连敲三下之后,周大力两条腿直发酸,步伐彻底乱了套。曹性瞅准他身形踉跄的破绽,飞起一脚踹在周大力的后腰上。周大力向前扑出丈许远,虽然勉强没趴下,却自己红着脸高举双手喊道:
“不打啦不打啦!曹将军滑得跟泥鳅似的,压根追不上啊!”
引得周围观战的军民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第三场则是甘宁对杨奉。杨奉使得一杆丈二点钢枪,沉稳中带着刺骨的杀气;甘宁则提着一柄厚背砍刀,完全是水匪草莽里杀出来的野路子。
两人一照面连场面话都省了,刀枪并举,“叮叮当当”的兵刃交击声密如急雨。看台上的寻常百姓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招式,只觉得场中仿佛刮起了两团交织在一起的狂飙,寒光闪烁,刺得人眼睛生疼。
激战至二十余合,甘宁卖了个破绽,假意体力不支露出一个空档。杨奉果然中计,点钢枪如毒龙出洞般直刺他胸口。谁知甘宁身子诡异地一扭,竟贴着枪杆滑过,手中刀背狠狠拍在杨奉的后背上。
“啪”的一声闷响。
杨奉踉跄着冲出几步,出了灰白线,杨奉猛地转身怒目而视。可甘宁已经收刀后撤,笑嘻嘻地将鬼头大刀往肩上一扛,拱手道:“杨兄,这地儿铺得不够平整,您脚下可得留神啊!”
杨奉气得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可众目睽睽之下,规矩摆在那里。他冷哼一声,拖着长枪拂袖而去。甘宁还在背后大喊:“哎!杨兄别走啊,晚上留步喝两盅呐!”杨奉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也不知究竟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上午压轴的一场,则是乌桓少女乌延莫对阵孙六。
孙六提着长枪走上台时,两条腿肚子明显有些转筋。他这辈子也没跟胡人女子动过手,更拉不下脸来对一个小姑娘下狠手。乌延莫却半点扭捏也无,玉手按在弯刀柄上,随着“唰”的一声脆响,雪亮的弯刀出鞘,刀尖斜指地面。她歪着小脑袋冲孙六狡黠一笑:“你先出招。”
孙六咬紧牙关,低喝一声挺枪便刺。
乌延莫身子轻盈地往下一矮,贴着刺来的枪杆滑到了孙六身侧,手中弯刀在他腰侧极其温柔地虚虚一划——虽未使力,可意思已经到了。
孙六吓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慌忙抽身后退,横扫一枪。可乌延莫脚尖点地,轻飘飘地跳出三步开外,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太慢了,再来。”
如此这般反复了四五次,孙六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挨到半根。最后一回,乌延莫甚至懒得等他先动手,脚下骤然发力,娇小的身躯欺身而入。孙六只觉得手腕处微微一凉,手中长枪竟被对方的刀背轻巧一磕,“当啷”一声脱手飞出,砸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