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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芳一听,顿时一拍大腿,激动得两眼直放光:
“国公的意思是……把这场全军比武大会,直接办成一场名震中原的大买卖?!”
“比武自然是正经比武,可来看比武的人要不要吃饭喝水?要不要住宿赶路?要不要顺手买些小玩意带给家里的婆娘孩子?”吕布沉声道,“这些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的买卖,商部若是不去盘活,难道等着烂在手里?不仅如此,你还要在比武的官道沿途多设几处免费的凉茶补水点。赶路的百姓走累了渴了,能免费喝碗凉茶。可当他们站在凉茶铺旁歇脚时,顺眼瞧见旁边有卖肉饼的、卖草鞋的、卖时新果子的,自然就会顺手买下。这不也是一门买卖么?”
糜芳连连点头,手中的算盘珠子仿佛已经在脑海里噼里啪啦地拨响了:
“妙啊!臣明白了!臣这就亲自去安排。校场周围的铺子摊位,臣让人逐一登记造册,缺货的补货,人手不够的雇人。沿途的补水点全由商部出资设立,茶水虽不收钱,可在旁边支起几十个小吃摊、货郎担,不怕没人掏腰包!”
一旁的辛毗听罢,忍不住摇头失笑:
“国公当真是生财有道。臣原本以为这比武大会纯粹是一场耗费钱粮的军中操演,没想到在国公手里,竟然能翻出这么多生财的门道来。”
陈宫亦抚须大笑道:“国公打仗时精于计算粮草辎重,如今不打仗了,连商贾之道也玩得这般炉火纯青。臣,实在是佩服之至!”
吕布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朗声笑道:
“打仗打的是钱粮,这安抚天下、凝聚人心,打的同样是钱粮。办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参赛的兵卒要吃要住,来看热闹的百姓要消费,沿途的摊贩商铺要纳税。只要这市面上的钱流动起来,寻常百姓、商贾小贩就都有活干、有饭吃、有钱赚。这难道不是最大的稳民心之举?”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缕深意,缓缓补充道,“依本看,此例一开,往后每年皆可办一次。定在春暖花开的时节,气候温润不冷不热,最宜聚众。”
糜芳连忙将这一条郑重记下,喜滋滋道:
“国公高瞻远瞩!今年既是头一遭,咱们先摸着石头过河;待明年再办,臣便能提前半年把商路铺开、把外地的巨贾巨商全吸引到许昌来。到那时,这比武大会就不仅仅是许昌一城的军中盛事,而是名扬天下的天下第一商贸盛会了!”
辛毗低头飞速拨弄着手中的账册,片刻后抬起头来,精于算计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国公,臣方才粗略盘算了一番。腾出并改造营房、购置草席干粮热水的各项花销,总计大约需要耗费三千贯钱。不过,比武大会期间,校场周遭的酒楼、客栈、摊贩生意爆满,多出来的商税能多收两成!里外相抵,不仅一文钱不亏,户部甚至还能反赚上一笔!”
吕布颔首道:“只要能做到收支相抵、略有盈余便足够了。办这比武大会的初衷本就不是为了盘剥百姓搜刮钱财,而是为了收拢军心、稳固民生。能顺带赚上一笔,自然是锦上添花。”
他豁然起身,大步走到墙上悬挂的中原舆图前,粗糙的手指精准地遥指着许昌城外广袤的校场,沉声下令:
“传本将令:十五日后,校场大比武正式开拔!陈公台负责拟定严密细则,务必做到公正公开;辛佐治全力统筹后勤钱粮,万不可出半点岔子;糜子方放开手脚去盘活市面商路,将这场盛会办得轰轰烈烈!”
“至于那西凉马超……让他好生在客栈里将养精气神,准备在擂台上放手一搏!各营的将士们,也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都给本将来校场活动活动筋骨。”
“本将要让许昌城里城外所有人都看清楚——自本将封公之日起,整个许昌固若金汤,大汉的天下,正在这太平盛世里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