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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含泪道,“哀家,便下这道旨。曹爽罪大恶极,合该废黜!”
圣旨既下,司马懿再无顾忌。
他一面命人持太后懿旨,接管各处宫门、武库;一面遣老臣高柔、王观,分头前往中领军曹羲、武卫将军曹训的府邸,接管禁军。
高柔捧着懿旨,来到曹羲府前,厉声道:“太后有旨,曹羲即刻交出兵权,听候处置!”
曹羲惊得魂飞魄散,可城中已乱,司马懿的兵马,早已控制了局面。他纵是心有不甘,也只能乖乖交出虎符,束手就擒。
那曹训,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便被王观带人,缴了械。
“二位将军,”王观看着瘫软在地的曹训,冷冷道,“这禁军,便由老夫暂代接管了。二位,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着朝廷发落吧。”
这一夜之间,曹爽兄弟的禁军、宿卫,尽数落入司马懿之手。
待到天明,洛阳城,已换了主人。
城中的百姓,一早醒来,便觉气氛不对。街上多了许多披甲的兵卒,官署门前,也都换了守卫。有人探头探脑地打听,却只换来一句“太傅奉太后之命,整顿朝纲”,便被喝退。
“这一夜之间,怎么就变了天了?”一个老汉,拄着拐杖,望着那紧闭的宫门,喃喃自语。
“嘘,莫要多问。”旁人忙拉他,“这天变了,咱们老百姓,只求安安稳稳过日子便是。”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天下。
邺城中,赵珩接到急报,久久不语。
“高平陵之变……”他低声道,“司马懿,终究还是动手了。”
他放下军报,踱到窗前,望着洛阳的方向。这些年,他眼看着曹爽专权、司马懿蛰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真当这一天到来时,他心里,却仍是说不出的沉重。
“大人,”李大壮道,“洛阳,真的被司马懿拿下了?”
“拿下了。”赵珩缓缓道,“一夜之间,武库、宫门、禁军,尽入其手。曹爽兄弟的兵权,全被夺了。这洛阳城,如今已是司马懿的天下。”
“那……曹爽呢?”
“曹爽?”赵珩目光复杂,“他还带着陛下,在高平陵祭拜先帝呢。他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前脚刚出城,后脚,这洛阳城便没了。”
他望着洛阳的方向,低声道:“曹爽以为,自己是去祭拜先帝的。可他哪里知道,这一祭,便把自己的前程,连同这大魏的权柄,一并,葬了进去。”
“大人,”李大壮低声道,“那咱们……是不是该有所动作了?”
“不急。”赵珩缓缓道,“司马懿方才得手,这洛阳城,正乱着。我此刻贸然南下,反倒显得居心叵测。且看司马懿,如何处置曹爽,再看这江山,究竟会走向何方。”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这盘棋,还没下完。曹爽手里,还攥着陛下。司马懿要坐稳这洛阳,还得过曹爽那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