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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个男孩，挺健康的，白白胖胖的，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是大少爷的遗腹子，季家也算是有后了。”
阮棠枝的手攥的紧紧的，心里的那个想法更加确定了。
季墨宏有了自己的亲儿子，又怎么可能还会管季朝霖的死活。
反正也没什么感情，大号练废了就练小号。
反正小号听话，他这个‘老皇帝’退休了，‘太子’都可能上不了位。
她就是替季朝霖感到不值，赚了那么多钱，还不是替别人做了嫁衣。
她抬脚，步子轻缓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踏入冷清的庭院。
黑色衣摆在微凉的风里轻轻扫过地面，周身清冷肃穆的气场，让方才窃窃私语的两个佣人瞬间噤声。
阮棠枝目光冷冷扫过二人，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凉，字字清晰地砸在两人耳边：“手里的事情都做完了？还有时间在这里嚼舌根？”
两个佣人浑身一僵，脑袋垂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
以前阮棠枝还在这儿的时候性子温和，待人宽厚，和此刻冷漠疏离的样子相比判若两人，让两人心里直发慌。
短暂的死寂后，两人慌忙躬身，恭恭敬敬地开口，“少夫人。”
这声称呼落在阮棠枝耳中，无比讽刺。
一个佣人壮着胆子想打圆场，“少夫人，我们就是随口说两句，没别的意思……”
“随口说两句。”阮棠枝停下脚步，偏头看她，“大少爷尸骨未寒，你们在这儿聊他给季家留后了，他是什么专门给季家留后的工具吗？”
那佣人脸一下子白了。
阮棠枝也没打算跟她们多纠缠，冲他们抬了抬手，“再让我听见一句不该说的，你们自己去跟管家结工资。”
两人如蒙大赦，低着头匆匆走了。
“是，少夫人。”
阮棠枝垂眸，缓缓松开攥得发紧的手，“以后改了。”
“不用叫少夫人，往后……叫我阮小姐就好。”
一句话，彻底划清了她与季家所有的关联。
她不是季家的少夫人，从她离开这间屋子开始就不是了。
她只是感念季朝霖的曾有过的真心，感念季老爷子的恩情，还有奶奶和徐阿姨的嘱托，仅此而已。
佣人闻言面面相觑，心里忐忑不安，却不敢违抗，连忙应声，“是，阮小姐。”
阮棠枝没再看他们一眼，懒得浪费半分口舌。
阮棠枝站在原地，目光扫了一圈院子。
季家老宅她来过很多次，以前每次来，院里都有人迎，有人端茶倒水，热热闹闹的。
这次来真的冷清了很多。
阮棠枝上了楼，去了老爷子的房间。
老爷子身边的管家，见到她来，眼里是明显的意外。
“周叔，爷爷情况怎么样？”
周叔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医生过来看过了，可那些药治标不治本，老爷子这是心病，又吃不下东西……”
他叹了一口气，“这才过去几年……他先后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妻子，儿媳，现在自己唯一的孙子也没了，他怎么撑得下去呀？”
“让小厨房煮点粥，我上去看看。”阮棠枝又何尝不知道。
厨房早就备着的，阮棠枝先去厨房，准备了一小碗青菜瘦肉粥，还接了一杯温水，送上楼。
来之前她就已经做了一些心理准备，我实际看到他，还是被他的样子震惊到了。
他像是一下子老了10多岁，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