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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吊！”
操作杆往上一扳，液压泵发出刺耳的嘶鸣，吊臂一点点抬高。
网囊才离水一半，吊臂忽然狠狠一抖。
吊臂底座上的受力指针来回乱颤，已经顶到红线边上。
额定五吨的液压吊臂，也被压出了一道弯弧。
吴刚急忙朝甲板上的几个人大吼。
“快散开，都退到前甲板！”
陈永强和陈阳吓得掉头就跑。
这么粗的钢丝绳一旦崩断，抽在人身上，当场就能把人劈开。
吴岁已经从驾驶室冲出来，几步跨到操作台前，将吴刚推到一旁。
“哥，我来！”
“磊哥、大柱，去把两条备用双倒链拿来！”
他双手握住操作杆，盯准吊臂受力的位置，没有继续硬拉，手腕轻点泄压阀。
油管卸去少许压力，网囊下沉半米，底部重新泡进海里。
海水托住网囊后，吊臂发出的咯咯声停了。
吴刚这才松了口气，和吴磊一人扛着一条粗铁链赶回来。
“阿岁，倒链拿来了，怎么弄？”
“双倒链挂在龙门架两边，替主吊臂分力！”
吴磊和王大柱顶着危险上前，很快将两条铁链扣牢在网腰上。
“永强、小阳，回来拉倒链！”吴磊扭头大喊。
陈永强咬咬牙，领着陈阳跑回来，两人抓住链条使劲往下拽。
吴岁配合他们调整起吊角度，分几次扳动液压杆。
“哗啦……”
主吊臂和两条双倒链一起使劲，黑压压的网囊总算被抬出海面。
船身朝一侧歪去，左右摇晃几下，才重新稳住。
网囊悬在后甲板上方，海水从网眼里倾盆落下，砸得甲板啪啪作响。
几个人弯腰喘着粗气，后背早被海水和冷汗浸透。
王大柱扶住膝盖，喘了好几口才挤出话来。
“稳住了，总算稳住了！”
吴岁抹掉额头的汗，咧嘴笑了。
“永强，拿钩子拉网底绳结，开袋！”
“好嘞！”
陈永强壮起胆子，提着长钩上前。
他找准网底的活结，腰背一拧，拼尽力气向外拉去。
网底一下敞开，近五吨鱼获倾泻而下。
成堆大鱼砸上木甲板，发出一连串压耳的响声，贴着甲板滚到众人脚边。
午后阳光落下来，整片后甲板全是耀眼的赤金色，间或夹着片片银光。
鱼堆铺得到处都是，连落脚的缝都难找。
金灿灿的鱼还在蹦跳，鱼鳞混着海水，甩了陈阳和王大柱满头满脸。
陈阳抹掉脸上的鳞片，低头看向脚边。
满甲板都是半尺到一尺多长的大鱼，鱼肚金黄，嘴唇泛红，鳞片叫灯光一照，亮得像铺了层金子。
他两眼越瞪越大，浑身都哆嗦起来。
王大柱也看傻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过了片刻，陈阳扯开嗓子，喊到破了音。
“大黄鱼！”
“老天爷开眼，咱们网到野生大黄鱼群了！”
王大柱跟着跳了起来，举起双手大叫。
“真是大黄鱼，大半都有一尺长，全是野生大黄鱼！”
陈永强听见这话，双腿一软，扑通跪进鱼堆。
他一手抓起一条金灿灿的大鱼，喘得胸口直起伏，整张脸涨得通红。
“五吨……五吨大黄鱼……”
“一斤就算卖两百，这一网也得两百万！”
“岁哥，刚哥，咱们发了，发大财啦。”
陈阳一把抱住王大柱，嗷嗷叫个不停，整条船上的人都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