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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岁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将美乐珠包好，揣进贴身口袋。
吴刚也把金珠塞进内兜，隔着衣服按了按。
“都别傻乐了，洗把脸准备吃饭！”
吴刚招呼一声，陈阳蹦蹦跳跳往厨房跑。
“好嘞，今天干活浑身都是劲！”
一万块红包砸下来，几个人眼里的红血丝都像退了不少。
王大柱端出早饭，大伙捧着海碗，呼噜呼噜喝起热粥。
吃过早饭，吴岁钻进底舱，把油箱和水柜查了一遍，又掀开活水舱和冰库的盖子看了看。
连着两天作业，油水已经耗去过半，冰库也塞了七八成。
等他回到甲板，吴刚正蹲在船头抽烟。
“哥，底舱快满了，油也耗了一半。”
吴刚吐出烟雾，抬头看他：“那咱们直接返航？”
“不急，顺着回港的航线再拖一网，把冷库余下的地方填上，正好满载回港。”
“行，听你的，我去起锚！”
吴刚掐灭烟头，起身走向锚机。
铁锚裹着泥水升出海面，柴油机重新吼了起来。
渔船掉转船头，劈开浪头，沿着回港的航线全速行驶。
吴岁进了驾驶室，吴磊握着舵轮，正看着前方海面。
“磊哥，先照这个航向走，我瞧瞧海图。”
“好，这一带还在大陆架外缘，水深得很。”
吴岁低头查看海图，同时开启系统雷达。
淡蓝色光幕铺开，海底地形和鱼群光点全呈现在上面。
渔船开了一个多钟头，雷达边缘忽然跳出大片密密麻麻的绿点。
吴岁眼睛一亮，抬手指向右前方。
“磊哥，右满舵，减速！”
“前面有暗流断层，迎着水流下网，慢速拖过去！”
吴磊二话不说，打满舵轮。
甲板铃随即响起，吴岁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准备下网！”
后甲板上，吴刚领着陈永强几人各自就位。
分水板砸进海里，粗壮的钢丝绳哗啦啦朝深处放去。
拖网沉入海底凹槽，渔船顶住暗流，慢吞吞向前挪动。
日头越升越高，海面晒得发烫。
这一网足足拖了三个半钟头。
中午十二点多，船身冷不丁往后一挫，船尾也跟着下沉半尺，航速一下慢了下来。
机舱传来压着劲的轰鸣，柴油机转速不断往下掉。
排气管抖个不停，噗噗喷出大片黑烟。
吴刚扶住船舷站稳，抬脚便冲向驾驶室窗外。
“阿岁，不对劲！底下阻力太大。”
吴岁盯着雷达，那片鱼群信号已经全进了网兜。
他探出窗外，扯开嗓子下令。
“鱼太多了，大哥，准备起网。”
陈阳和陈永强听完，马上来了精神。
王大柱抹掉额头的汗，快步赶到绞盘旁边等着。
吴刚合上起网机离合器，绞盘吃力地转动起来。
“嘎吱……嘎吱……”
粗钢丝绳一下绷直，附在上面的海水四处飞溅，白沫成串往下淌。
绞盘越转越慢，听动静就叫人牙酸。
陈永强看着那根绷到发颤的钢丝绳，下意识退了两步。
“我的娘咧，这得多重，钢丝绳都快抻长了！”
“都离钢丝绳远些，眼睛放亮。”吴刚黑着脸吼了一句。
二十分钟后，海面终于翻起大片水花。
一个硕大的黑色网囊贴着船尾露出水面，网衣鼓得溜圆，里面的鱼一条挨一条，挤得半点空隙都不剩。
吴刚操纵吊臂，把吊钩挂上网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