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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特战队员站在黑暗中,谁也没动。手电筒的光照着脚下的积水,水面上映着几张沉默的脸。
有人在暗暗抽泣。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下水道里还是听得清楚。
这一别,不知道今后是否还能再相见。
李福远吸了一下鼻子,压低声音了一句。
走。
九个人转过身,沿着下水道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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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学校。院子里。
九个人从下水井口爬了出来。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满身的臭味被风一吹,呛得人直皱鼻子。
七个特战队员跟李福远和刘站在装甲车旁边。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着每个人的脸。
没有人什么豪言壮语。老赵跟李福远握了握手,使了很大的劲。其他几个人也一一跟他握了手。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给了他一个拥抱。
然后七个人爬上了第一辆装甲车。引擎发动了,轰隆隆的声音在夜里的院子里回荡。装甲车驶出了院子,拐上了通往东面的公路,车灯的光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远了,最后消失在了远处。
院子里只剩下李福远和刘,还有第二辆装甲车。
李福远看着装甲车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头对刘。
还能睡几个时。养足精神。
刘点了点头。两个人钻进装甲车的车舱里,靠着弹药箱,闭上了眼睛。
远处的台北城沉在夜色里,万家灯火已经灭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点光亮还在闪烁。
距离爆炸,还有不到八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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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地下室。
下水道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方天朔又等了五分钟。
确认楼上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他站起来,走到地下室的铁门前。
铁门从外面锁着。但这种锁是双面锁孔的暗锁,外面能用钥匙开,里面也有锁孔。
方天朔转头看了张浩浩一眼。
张浩浩已经明白了。他从裤兜里摸出两根细铁丝,一长一短。这是他的老本行。铁丝是他随身带的,比别人带香烟还勤。
他蹲在铁门前,把长铁丝伸进锁孔,短铁丝插在上方,左手固定,右手轻轻转动。耳朵贴在锁面上,听里面弹子拨动的声音。
咔。咔。咔嗒。
三声响之后,锁芯转了。
张浩浩把门拉开一条缝,不到十厘米。方天朔侧身从缝隙里挤出去,张浩浩跟着出来。两个人站在通往一楼的楼梯底下,周围一片黑暗。头顶的天花板上有水管经过,偶尔发出咕噜咕噜的水流声,除此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方天朔脱掉军靴,光脚踩在水泥地上。张浩浩也脱了。两双军靴放在楼梯拐角的暗处。
方天朔竖起食指,朝楼上指了一下。
两个人赤着脚,沿着楼梯往上走。水磨石的台阶冰凉凉的,赤脚踩上去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