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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脸上没有表露,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
明天中午还有午餐?
明早一炸,哪还有什么午餐。
就看李福远那子给不给力了。
白人老头从身后拎过来一个麻袋,往方天朔脚下一扔。
Sleepthebasenttonight.Donotgoanywhereelsethebuildg.Otherwise...
(今晚你俩睡地下室。大楼内其他地方绝对不能去。否则……)
他没否则后面是什么,而是抬起右手,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下。食指从左耳拉到右耳。
意思很明白。
白人老头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嗒嗒嗒,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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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打开麻袋。里面是两个旧睡袋,军绿色的,卷得皱巴巴的。一打开,一股汗臭味混着马粪味道冲了出来,呛得张浩浩往后退了一步。
这什么玩意儿,马棚里扒拉出来的?
方天朔把睡袋拎起来抖了两下,没话。
一个白人保安走过来。年轻人,二十出头,金色的短发,穿着深蓝色的保安制服,腰间别着手枪。他客客气气地伸手朝地下室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着了一声。
Goodnight.
方天朔和张浩浩抱着睡袋走进了地下室。地下室就是白天搬啤酒的那间,水泥地面,几排铁架子,架子上摆着纸箱和罐头。角里有一盏昏暗的灯泡。
身后传来铁门关上的声音。咣。然后是钥匙插进锁眼拧动的声音。咔嗒。
锁上了。
张浩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拳头砸在铁门上,咚咚咚响。
晚上我俩上厕所怎么办?你个鳖犊玩意儿!
门又打开了。
白人保安探进半个身子,脸上的笑容还在。他没话,伸手朝地下室的角指了一下。
角里放着一只黑色的铁皮桶。空的。
张浩浩看着那只桶,嘴巴张了张,没出话来。
白人保安点了点头,退了出去。铁门又关上了。钥匙又拧了一遍。
然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咬字生硬,但学得有模有样。
鳖犊玩意儿。
接着是一阵上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地下室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