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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不用回常规步兵师挨炮炸了!”
张铁生站在队伍前头,咧着嘴,半天没合上。他跑上高台,先向余程万敬礼,再转向叶清欢,靠拢了脚跟。
“报告叶副总参谋长!特勤团全员一千四百三十六人集结完毕,请您检阅!”
“稍息。”
叶清欢回了礼,从前排往后看去。几个熟面孔还在冲她笑,站得倒都挺直。
陈水生和陈文柏就站在张铁生后面,兄弟俩不时对看一眼。当初利刃撤出上海,队员分散到了各处,他们一心要多打鬼子,经叶清欢介绍,去了五十七师当参谋。如今调令下来,两人又归到了队长手下。
高台一侧,王倩和周明几个老队员也看着
“妈的,这才叫带兵!”
他拉了拉衣领,又往台下看。
“重庆那帮老头子不是想给咱们冷板凳坐吗?现在好了,直接拉着一千多个百战老兵去拿美械,看谁还敢瞧咱们!”
周明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少两句,没看余师座脸色不好看吗?”
铁砧转头看过去,收了声。
余程万还站在台边,他也在笑,只是没跟着众人话。台下有人喊一声余师长,他便朝那边点点头。
等喊声了,张铁生下令解散,让各连回去整备行装。
官兵们三三两两的往外走,商量着要带哪些东西。过了一阵,校场上只剩几个人,弯腰捡地上的帽子。
余程万没有下台。他望着那些离开的兵,呼出一口白气。
“叶中将,好手段啊。”
完,他自己先苦笑了一下。
“重庆的委任状刚下来两天,史迪威就把我这五十七师最锋利的牙齿拔走了,九个特战连,加上赵大海那个工兵营,那可是我打算用来重建五十七师的底子啊。”
常德开打前,五十七师有九千人,打完只剩四千多人还能站着走出阵地。这四千多人里,还要调走一千四百多名老兵。军政部答应补人,可新兵送过来,总得有人带。
叶清欢走到余程万面前,从雷铭那里拿过牛皮纸文件夹,递了过去。
“余师座,我们利刃向来只干雪中送炭的事,对待自己人从来不会釜底抽薪,我也绝非那种过河拆桥,把老朋友家底掏空的人。”
余程万接过来,打开看了两页。
里面是三百四十多人的名单,名字后面记着各人的履历特长,还有伤在哪里,多久能归队,原先在哪个连。有些名字用红笔圈了出来。
“这些是……”
余程万抬头看向叶清欢。
“常德保卫战期间,特战团负伤的老兵。”
叶清欢指了指名单上画红圈的几处。
“这些都是能够完全康复的,大多数再过十天半月就能伤愈归队,他们全都经历过完整的特战整训并且打过硬仗,我一个都不带走,全部留给五十七师,您可以直接提拔他们当排长或连长,作为重建五十七师的骨干。”
余程万低下头,又往后翻了一页。几个熟悉的名字都在上面,有个班长还是他亲自送上担架的,当时伤得不轻,没想到再养半个月就能回来。
他把那一页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三百多人,分到各营各连,新兵来了也就有人带了。
叶清欢等他看完,接着道:“另外,文件夹后面还附着克敌雷的完整制造图纸与城市及山地防御工事构筑手册,我已经跟史迪威打过招呼,最近运抵湖南的美援药品和武器装备,优先拨付给五十七师。”
余程万翻到后面,图纸和手册都在。他看了一会儿,才把文件夹合上抱在怀里。
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还哑。
他退开一步,站直身子,向叶清欢敬了个礼。
“叶将军大义!余某代五十七师死去的和活着的弟兄,谢过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