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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目前是军事委员会战术总顾问,中将军衔,但那个老头子根本没给你实权,跟我去云南,我让你全权负责远征军部队的战术整训。我们很快会发起滇西战役,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史迪威完,抬了抬下巴,等着她回答。
这是要考校一番,叶清欢起身拉开桌上的军用地图:
“滇西作战,将军不妨先看看松山和腾冲的等高线。”
“日军经营两年,一定修筑了子母暗堡群,重炮曲射根本砸不穿。”
叶清欢拿起红蓝铅笔,在松山主峰画下三道箭头:“建议先用航空兵压制正面火力,同时派特战组夜间渗透,拔除反斜面的炮兵观察哨。”
“等日军变成瞎子,再把一五五毫米榴弹炮推上前沿放平炮管,抵近直瞄轰碎永备工事的射击孔!”
史迪威呼吸一滞,俯身看着那几道穿过密林的渗透线:
“西点军校的参谋都没敢提这种步坦炮空四维协同,你从哪学的?”
“战场上死人堆里悟出来的。”
叶清欢的铅笔沿着龙陵的公路网移动,接着推演强渡怒江的时机和高原后勤补给点。
两个时里,前厅只有铅笔敲在图纸上的声音,还有两人的争辩。
史迪威额角出了汗。他合上地图,长出一口气:
“叶将军,现在能给我你的答复了吗?”
“我可以去云南,接受副总参谋长的任命。”
史迪威刚要笑,叶清欢竖起三根手指。
“但我有三个条件,少一个,这差事我都不接。”
史迪威眉头皱起:“请讲。”
“第一,我直属的利刃特战队随我同行,编外行动,不受任何单位的掣肘,同时需要战区最高通行权限。”
“可以。”
史迪威点头:“那十几个人是你的核心班底,我批独立军饷和最高通行权限。”
“第二,常德战役期间,五十七师临时整编的特战团,这支部队建制保留,划归远征军司令部直属,团长由原五十七师170团团长张铁生担任。”
史迪威脸色沉了下来:
“你要挖走余将军的半副身家?常德刚打完,重庆那边未必肯放人。”
“那是你的事,将军,你是盟军中国战区参谋长兼远征军总司令。57师正在重建,相对于人员,我想余将军正在为装备补充头疼吧。”
叶清欢看着史迪威,接着竖起第三根手指:“最后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她身体前倾,盯着史迪威:
“这支特战团要按照我提供的清单搭配武器装备,在远征军序列内,上至远征军司令长官,下至各集团军总司令,任何将领无权直接命令他们执行任务,所有作战任务必须经过我的授权批准。”
炭火盆里响了一声。
史迪威副官的公文包滑下半寸,叫道:
“叶将军,你这是要在司令部里划出一支连总司令都调不动的私人武装!”
“总比让那些只会在地图上画大饼的官僚把他们送进枪口强。”
叶清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如果史迪威将军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那我们今天这席话,就当没聊过。”
史迪威抬手让副官闭嘴。他看了叶清欢半分钟,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在防着那些喜欢微操又好大喜功的国军将领?”
史迪威眯起双眼:
“你怕他们拿着你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尖刀部队,去干正面强攻机枪阵地的蠢事?”
“将军是个明白人。”
叶清欢笑了一声:
“利刃得用在砍敌人脖子上,绝不能拿去割猪草,我带出来的兵命金贵,不能死在蠢货的瞎指挥里。”
史迪威站起身,指了指叶清欢:
“够狂妄,但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你在常德用战损比证明了你的价值,现在我也给你看看美国人的效率。”
他抓起桌上的军帽戴上,转身走向门口:
“叶将军,等我的电报,三天之内,我会把正式委任状送到你面前。”
大门砰地一声合上。
雷铭看着史迪威离开的方向,声问:
“队长,重庆那边给了一堆虚的,史迪威直接去向委员长要人要编制,那位老头子能咽下这口气?”
叶清欢收起桌上的九宫格草图,丢进火盆:
“咽不下也得咽,他清楚我们可以随时离开,相比我去华北,把我送到云南去对付日本人的精锐师团,才是最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