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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那就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崔家的众位族老。”
刘誉长枪往地上一横。
他的视线转向院子里那些被反剪双臂、按倒在泥水中的崔家子弟。
那些年轻后生平日里锦衣玉食,哪受过这等阵仗?
一个个面如土色,裤裆湿了大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看来崔家外强中干,底下的子弟早就烂透了。
刘誉心里盘算着,这帮世家平日里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大昭的顶梁柱,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
今天把崔家连根拔起,不仅是要杀人,更要彻底打断世家的脊梁骨,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刘誉迈开大步,甲胄碰撞出沉闷的铁石声。
贾诩摇着羽扇,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魏忠贤弓着腰,步子极轻地缀在最后面,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四周的雕梁画栋。
几人踩着石阶上的血水,径直走进了崔家的大堂。
这间正堂极大,迎面挂着先帝手书的“累世清平”匾额,朱红巨柱上刻着流云飞鹤。
但此时此刻,堂内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清贵气派。
几十名玄甲亲卫按刀立在两侧,神色冷漠,刀鞘上的血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大堂中央,崔家家主崔淮安被两名精壮军士死死按在椅子上,头发散乱。
在他两侧,或坐或跪着十几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全是崔家各房掌权的族老。
有的老头闭着眼睛倒气,有的则恶狠狠盯着门口。
崔淮安一看到刘誉和贾诩跨过门槛,胸膛一阵起伏,当即开口喝道:
“贾诩!赵云!
你们带兵闯我崔家,杀我崔家子弟,你们可有朝廷旨意?
可有大理寺、刑部明文?
可有三法司的文牒?”
崔淮安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刘誉脸上的银色面具。
这老东西到了这步田地,还在摆世家大族的谱。
刘誉看着他,看着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此时却狼狈不堪的崔家家主。
面具之下,刘誉脸上露出冷笑。
“崔家主,你问旨意?”
刘誉手中长枪轻轻顿在青石砖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堂内众人心头一跳。
他抬手指向身侧的贾诩。
“这位是当今陛下钦点的钦差大臣,手持尚方宝剑,巡查天下世家。
崔家主,本将记得,你也曾经在朝堂位列九卿,应该清楚这钦差的分量吧?”
崔淮安脸色一僵,咬牙道:
“钦差巡查,依例当先递文书!
哪有带兵围府、擅杀朝廷命官家眷的道理?
赵云,你不过是一介武夫,假借钦差之名行谋逆之实,你担得起这抄家灭族的罪名吗?!”
“不错!”
旁边一名拄着拐杖的崔家族老用力拍打地面,嗓子嘶哑地叫喊起来:
“钦差也不能随便带兵冲撞我崔家门第!
我崔家历经数朝,先帝曾赐下免死铁券!
你们算什么东西,敢擅闯我崔家府邸?
今日老夫就是拼了这把骨头,也要进宫面圣,告你们这帮乱臣贼子!”
“你们凭什么冲撞崔家府邸?!”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几个族老跟着叫嚷起来,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堂内一下子乱哄哄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贾诩听着这些怒骂,不仅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起来。
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羽扇,慢悠悠走上前去。
“诸位崔家的老人,先不你们崔家背地里犯下的那些叛国的大罪。”
贾诩嘴角噙着笑,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在几个叫喊的族老脸上扫过。
“单单是那前院之中,被当场扣押的八百名身穿重甲的死士,还有后库里搜出来的三千套精铁连环甲、上万支破甲重弩。”
贾诩的声音并不高,但字字清晰,重重砸在大堂所有人的耳膜上。
“大昭律例写得明明白白,民间私藏甲胄三领者,绞。
私藏重弩十具者,斩。”
贾诩收拢羽扇,往前递了半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们崔家私藏了数千套战甲,养了成百上千的死士。
这些东西,足以让你们博陵崔氏上下被满门抄斩三回。
你们觉得,本官带兵平定叛逆,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一出,原本叫嚷得最凶的几个族老,声音猛地卡在喉咙里。
私藏甲胄!
这是任何一个朝代都洗不掉的死罪!
平时天下太平,世家私底下养些私兵护院,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谁能想到,今天会被人当场把老底全翻了出来!
一众崔家上层人物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无比难看。
几名年迈的族老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连拐杖滑摔碎了玉柄都顾不上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