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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样的!”夏启拍了拍马二虎的肩。
瓮城东侧台阶下,李有才、胡班长,以及跟着去开西门的那四十多个伪军士兵,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李有才咽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掌,声对旁边的胡班长嘀咕道:
“乖乖隆地咚,老胡,八十块啊...这位夏政委给就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胡班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门上全是汗珠子,压低嗓门回道:
“可不是咋的,咱们刚才真是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位夏政委,是个真正干大事的人!”
夏启安抚好马家兄弟,转身走回木板车旁。
他看了一眼东侧前排剩下的那四十多名身上挂彩,在城头上跟着开枪打鬼子的倒戈伪军,又看了看后排李有才那帮扒沙袋开门的人,抬手招了招:
“前排在城头上跟鬼子动过手、见过血的弟兄,先排好队上来领赏!后排去开西门的弟兄,紧随其后,一个个来,谁也少不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东侧台阶下的八十多号人精神一振。
前排的带伤的弟兄听到口令,忙不迭地排成一列。
后排的李有才也连忙压低声音喝道:“快!咱们排在他们后头!都把队排齐整了,别挤,别给长官们添乱!”
夏启退后半步,示意旁边的张一莽和王闯上前接手分发。
“得令!这种散财童子的活儿,俺老张最拿手!”
张一莽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大步走到木箱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起一把银元,一枚枚数得飞快。
王闯抱着自动步枪站在一旁,手里夹着个战术记录板,一边核对人数登记花名,一边还不忘斜眼刺张一莽一句:
“数仔细点,别光顾着显摆你那两根笨手指头,要是多发出去两块,回头从你子津贴里扣。”
“去去去,大头鹰你少咒老子,老子听声儿都能听出是二十块!”
张一莽嘴里回怼着,手底下却半点不慢,二十枚现大洋一摞,啪的一声,稳稳当当地塞进了第一个上前的伪军手里。
前排那四十多个在城头上开枪反击鬼子的伪军,依次走过木板车。
每个人捧着发到手里的二十块现大洋,听着那悦耳的银元撞击声,激动得面红耳赤。
有人忍不住拿出一枚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着那清脆的嗡鸣声,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紧接着,就轮到了后排开门的队伍。
李有才第一个走上前,双手有些发抖地接过张一莽递过来的二十枚袁大头。
银元入手冰凉沉重,真真切切地压在掌心里。
李有才看着手里的银元,激动的双手都在打颤,对着夏启和李团长连连鞠躬:
“谢谢夏政委!谢谢李团长!长官话真是一言九鼎啊!”
紧接着,胡班长,还有后面的四十多名士兵依次上前,每个人手里都稳稳当当地领到了二十枚现大洋。
很快,八十多份赏金全部发放完毕,木箱里的五千枚袁大头,下去了一半,还剩下三千多枚,依旧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这四十多名士兵捧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元,一个个脸上乐开了花,刚才的失和忐忑一扫而空。
站在北大街两侧屋檐下的那一千八百多名伪军降兵,看着东侧那群人手里捧着的现大洋,眼珠子都红了,人群里响起一阵阵羡慕的吸气声。
“我的老天爷,真发啊!一人二十块,连扒拉沙袋开门的都发了!”
“这要是换在胡金龙手底下,别发二十块,不倒扣咱们两块铁锹磨损费就算烧高香了!”
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降兵,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打听着怎么才能报名加入这支队伍。
夏启站在木板车旁,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