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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午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宁夏站在城西老火车站的锈蚀铁门外,抬头看了眼头顶那块残破的站牌。
油漆剥,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认出“西站”两个字。
周围荒凉得要命,连路灯都没几盏能亮的,地面上满是枯黄的野草和碎裂的水泥块。
她推开嘎吱作响的铁门,顺着锈迹斑斑的铁轨往里走。
月光惨白,照在废弃的站台上,投下一片片扭曲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还有种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感。
宁夏扫了一眼四周,发现站台边缘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
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最的看起来才十五六岁。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麻木、警惕或者疲惫,但有一点是共通的——
眼神死气沉沉的,像是提前埋进了坟墓。
她找了个角靠着柱子站定,没人搭理她,她也懒得主动开口。
“滴答——”
站台上方那座老式挂钟的秒针走到了十二点整。
下一秒,铁轨开始剧烈震动。
“轰隆隆——”
一列通体漆黑、车窗泛着幽蓝冷光的列车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停靠在了零号站台前。
车门打开,里头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名册:“星光学院2024级新生,按顺序上车。”
宁夏跟在人群后头,踩着车厢里湿漉漉的金属地板走了进去。
车厢内部的装修风格诡异得让人不适——墙是暗红色的软包皮革,座椅是老式的硬木长条凳,头顶吊着几盏昏黄摇晃的煤油灯。
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的怪味。
她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余光扫过对面那个低着头玩手机的男生。
对方手腕上有道很新的疤,像是刀割的。
再往前看,角里那个抱着书包的女孩,脖子上也有勒痕。
“都是拿命换来的入场券。”宁夏收回视线,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列车启动了,窗外的景色迅速模糊成一片流动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列车突然停了下来。
车门再次打开,外头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校园。
宁夏跟着人群下车,踩在铺着青石板的路上,抬头看向前方那座巨大的哥特式建筑。
尖塔、拱门、彩色玻璃窗,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压抑的庄严感。
门口立着一块黑色大理石碑,上头刻着银色的字——星光学院。
【守夜者的摇篮,红月的屠宰场】
宁夏眯了眯眼:“红月?屠宰场?”
还没等她多想,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头发花白的女人出现在了队伍前方。
“欢迎来到星光学院。”
女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用砂纸磨过的金属:“我是你们的生活导师,姓林。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去宿舍,明天上午八点,礼堂集合。”
“记住一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新生,眼神冷得像冰:“这里不是来享福的,能活着毕业的,十个里头有三个就算多的。”
空气瞬间凝固,几个年纪的新生脸色煞白,有人甚至开始发抖。
宁夏面无表情的跟着队伍往前走。
宿舍楼在校园最深处,是一栋五层高的老式砖楼。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墙皮脱,地面上铺着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板。
林导师在三楼停下,掏出一串钥匙扔给宁夏:“304,你跟另一个女生一间。”
宁夏接住钥匙,推开门。
屋里很,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连窗帘都没有。
左边那张床上坐着一个女生,长发披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宁夏关上门,走到右边那张床边把包扔上去:“你好。”
女生没反应。
宁夏也不在意,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就在她把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衣柜的时候,女生突然开口了:“你叫什么?”
声音很轻,带着空洞的机械感。
宁夏回头看她:“黄巧。”
“哦。”女生点点头,又低下头去,喃喃自语:“我叫周敏。”
“我弟弟也叫周敏,他死了。”
宁夏:……
这开局有点猛。
她没接话,继续收拾东西。
周敏也没再话,只是坐在床上,像个坏掉的人偶一样一动不动。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宁夏准时起床洗漱。
周敏还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涣散。
“不去?”宁夏问了一句。
“去。”周敏爬起来,动作僵硬地套上外套,跟在宁夏身后走出了宿舍。
礼堂在主楼一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宁夏走进去,发现里头的布局像个型剧院,前方是高高的讲台,下头摆着几十排长条座椅。
她随便找了个中间位置坐下,周敏像个影子一样跟着坐在了旁边。
八点整,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了讲台。
他扫了一眼台下,开口:“我是你们的理论导师,姓方。”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的事,决定了你们接下来三年能不能活下来。”
台下一片死寂。
方导师推了推眼镜:“你们都知道自己是星光师,但你们不知道星光师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