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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连眼皮都没抬,冷漠地宣读着规矩:“现在是封棺流程,二位要是闹事耽误了吉时,违约金是彩礼的三倍。”
六十万的三倍,一百八十万。
屋里,刘琴撕心裂肺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黄博文粗重又绝望的喘息。
宁夏听着身后的动静,嘴角扯了扯。
果然,哪怕死了亲儿子,在绝对的债务面前,这俩人还是得先把理智找回来。
不过,这都跟她没关系了。
走出那栋灰白色的楼,外面的阳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她摸了摸兜里散发温热的怨念收集器,没回出租屋,直接打了车,直奔市中心的开窍场所。
挂牌名字叫“特殊体质监测中心”。
听起来挺正规,实际上就藏在老妇幼保健院后面的辅楼里,门口连个保安亭都没有。
只有一个老大爷拎着保温杯,坐在铁门后头听收音机。
“邀请函,身份证。”老大爷眼皮都没掀一下,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宁夏把临时身份证和那张银光闪闪的卡片递过去。
大爷拿起桌上的扫码枪,“滴”了一声,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塑料号牌扔在桌上。
“三楼左转,304室,自己带货来的交五百场地费,用里头的货交十万。”
“自带。”
宁夏麻溜地扫码付了五百块钱,拿着号牌上了楼。
这地方的装修风格很像是九十年代的国企医院,墙皮底下刷着半截绿漆,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84消毒水味。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偶尔能听见某个房间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人正在里头拿脑袋撞墙。
宁夏脚步顿了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走到了304室门口。
门没关严,里头坐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端着盒饭挑里头的青椒。
“进来吧,门带上。”女人头也不抬。
她指了指旁边一台类似核磁共振舱的银色金属椅:“收集器放卡槽里,人坐上去,手脚扣好。”
宁夏扫了一眼那椅子。
皮质坐垫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褐色血迹,扶手两侧的金属扣环被磨得发亮,显然前头坐过这把椅子的人,挣扎得都挺激烈。
她没吭声,顺从地坐了上去,并任由女人走过来,咔哒咔哒地把她的手腕、脚踝,甚至连脖颈,都用宽厚的牛皮带死死固定在椅背上。
接着,一个连接着数根导管的透明头盔了下来,严丝合缝地罩住了她的整个脑袋。
“纯血亲属还是野生的?”女人一边检查导管接口,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同父异母的亲弟。”
女人挑了挑眉,把怨念收集器推进机器侧面的卡槽里,随手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启动钮。
“那行,成功率挺高。”
“记住,不管待会儿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别咬舌头,这椅子有防吞咽电击,咬下去能把你满口牙全震碎。”
话音刚,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透明头盔顶部的金属阀,“嗤”地一声弹开。
下一秒,那团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雾顺着导管疯狂涌入,瞬间充斥了整个头盔!
冰冷、黏腻,还带着黄望龙临死前那股子撕心裂肺的怨毒与不甘。
这些东西,顺着她的七窍、毛孔,甚至是头皮的每一寸缝隙,蛮横地往天灵盖里钻!
“呃——”
痛呼声传出,宁夏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