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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一点。
星辰冥配服务有限公司,位于老城区边缘的一栋灰白色独栋楼里。
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旁边摆着两盆万年青。
看起来跟普通的婚介所没什么两样。
只是这里,大白天也拉着厚重的墨绿色丝绒窗帘,透着一股子阴凉气。
宁夏提前两个时就到了。
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拎着个装满电子元件的黑色塑料袋,像个路过送货的零工,沿着楼外围转了两圈。
一楼大厅的窗户全封死了,只有二楼侧面有个排风扇的通风口,旁边紧挨着消防楼梯的铁门。
监控探头一共六个,全对着正门和前台,通往地下室的走廊尽头,恰好是个视野盲区。
她压低帽檐,趁着前台接待员低头玩手机的功夫,指尖夹着一张隐匿符,贴着墙根无声地滑进了安全通道。
地下室冷得像冰窖。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檀香和某种福尔马林混合的怪味,走廊两侧隔着好几个单间,门牌上挂着“喜堂一”、“喜堂二”的红木牌子。
宁夏看了一眼手机里,黄博文发的信息,就推开最里面那间“喜堂四”的门,反手插上门栓,躲进了供桌后方的红色帷幔里。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快点走,磨磨蹭蹭的,吉时都要过了!”是黄博文那破锣嗓子,透着掩饰不住的亢奋。
紧接着是黄望龙不耐烦的嘟囔:“急什么?不就是把那个赔钱货送进去吗?妈,等会儿那六十万彩礼到账,你可得先给我转十万,我看上那款新手机好久了。”
后妈刘琴的声音尖细,带着诡异的狂热:“买!都给你买!只要今天这事儿成了,你要什么妈都给你!”
大门被推开,工作人员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捧着个托盘走进来。
他面无表情地念着流程:“生辰八字已经核对过了,女方那边是本市张家的独女,上个月刚走的,家里条件好,陪嫁丰厚。只要亲生父母按了手印,这婚就算成了。”
黄博文搓着手,脸上横肉直颤:“按!现在就按!”
印泥鲜红,黄博文和刘琴几乎是抢着把拇指摁在了那张暗黄色的婚书上。
黄望龙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嗤笑一声,眼神四处乱瞟:“黄巧呢?怎么还没把人押过来?该不会又跑了吧?”
“她跑不了。”黄博文猛地转过身,那双三角眼里透出凶狠的光:“她已经到了。”
话音未,刘琴突然从背后死死抱住了黄望龙的胳膊,尖叫道:“望龙,别怪爸妈,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要帮姐姐一把!”
黄望龙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死死钳住自己的亲妈,又看向一步步逼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尖刀的黄博文。
他的理智,轰的一声炸开。
“你们干什么?!爸,你拿刀干什么?!”
“乖儿子,闭上眼,很快就不疼了。”
黄博文喘着粗气,眼底全是疯魔的贪婪:“你姐要是成了星光师,咱们家就发达了!你这辈子没白活!”
“疯了!你们都疯了!要死的是黄巧!不是我!放开我!放开我啊!”
黄望龙拼命挣扎,年轻男人的力气极大,眼看就要甩开刘琴往门口冲去。
就在他转身拉住门把手的刹那,供桌后的红色帷幔猛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