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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去万蛇窟!”
“薛妙妙!你不得好死!”
“苏畅!苏畅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杀了我!”
“求你们杀了我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越传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后山方向。
墙根底下,马奎和黑衣弟听得裤裆一阵发凉。
黑衣弟咽了口唾沫。
“奎哥。”
“咱们是不是听见了不该听的东西?”
马奎脸色一白。
啪!
他抬手先给了自己一耳光,然后再次主动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会长!”
“周秘书!”
“的刚才突然耳鸣,什么都没听见!”
“我就是个跑腿的,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黑衣弟赶紧跟着趴下。
“我也耳鸣!”
“我从耳朵就不好!”
马奎接着扯开嗓子。
“的这就去清理院子!”
“保证把地上的血擦得干干净净,连砖缝都舔一遍!”
周凡瞥了他一眼。
“舔就不用了。”
“怪恶心的。”
马奎如蒙大赦。
“谢谢周秘书体谅!”
薛妙妙懒得搭理这些喽啰。
她刚突破丹劲,又折腾了一整晚,此刻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眉眼间终于浮现出一丝疲倦。
她打了个哈欠,身子一软,整个人挂在周凡肩上。
“困了。”
“剩下的烂摊子,让厉护法收拾吧。”
周凡低头看了她一眼。
“刚才不是还挺威风?”
“这就没电了?”
薛妙妙闭着眼睛,将下巴搭在他肩头。
“姐姐累了。”
“抱我上去。”
“自己没腿?”
薛妙妙睁开一只眼睛。
“刚才是谁担心姐姐境界不稳?”
“现在抱一下都不肯?”
周凡叹了口气。
“行吧。”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薛妙妙膝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薛妙妙轻呼一声,双臂自然环住他的脖子。
两只赤足在半空轻轻晃动,脚腕上的金铃叮当作响。
她往周凡怀里靠了靠,唇角微微上扬。
“厉护法。”
周凡抱着人往大堂里走,头也没回。
“院子里的卫生交给你。”
“天亮之前,我要是还在院子里看见半点血迹”
周凡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
“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拖把用。”
厉千山立刻深深弯下腰。
脑袋几乎贴到膝盖上。
“是!”
“属下遵命!”
“恭送会长!”
“恭送周秘书!”
直到周凡抱着薛妙妙走上楼梯,消失在揽月阁上方,院子里的镇岳堂弟子才齐齐松了口气。
马奎第一个抢过扫帚。
他撅着屁股,卖力清扫地上的血迹,嘴里还不忘催促旁边的黑衣弟。
“愣着干什么?”
“赶紧擦!”
“周秘书了,天亮前不能留下半点血。”
黑衣弟拿着抹布,声提醒:
“周秘书的是拧右护法的脑袋,又没拧咱们的。”
马奎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懂个屁!”
“右护法的脑袋要是真被拧下来当拖把,你以为咱俩还能活着看热闹?”
黑衣弟想了想,立刻趴下猛擦青石板。
镇岳堂弟子也纷纷行动起来。
有人搬运铜甲尸碎块。
有人把昏迷的干家刀客拖到角。
有人提来清水,一桶一桶冲洗院子。
厉千山缓缓直起腰。
他没有立刻下令。
只是站在原地,抬头望向九楼那扇窗户。
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片刻后。
厉千山的嘴角,缓缓向上弯起。